我这几天出奇的忙，就是在家里面干体力活，因为我在粉刷墙壁，从早上7点，一直做到晚上8,9点。一分钟也不停。

前天，朋友有送了一蒲包阳澄湖大闸蟹，我这里忙，根本没有时间烧，到了晚上8点，我就打个电话，给四川里的老友剑宗家，把蟹拿到他家煮，我们就几个就一块吃了，算是对自己辛苦劳动的犒劳，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因为，要是当天不吃掉，蟹就要死的，这虽然伤了人家佛家的心，那谁叫它们生为是蟹呢？或者，谁家不叫我们不肯念佛呢。

星期六，画家“壶僧”来，他是一位佛教的僧侣，和他一块来的，还有《国家艺术》杂志社的人，和其他几位朋友。

我在电话里说，你们不要来，我这里连张干净的凳子有没有，结果他们不听，还是来了，所以，大家读站着，壶僧送我尺八条幅写意一款，上有孤雀一支，落款确颇为婉约：“玉案琴声静 纱窗鸟语娇 庚寅深秋于海上。”你看看壶僧其他的画，比如《行云流水》，比如《客来何处听钟声》，那种气势，就觉得站在你面前这个身高九尺，面色黝黑，隽目明澈，声音洪亮，带有广东那边的南方口音，干脆和直率的气质的僧侣画家，再看看他的作品，就是画如其人！

寒暄了半天，一直就是站着。我找出一盒日本白坯纸扇一打，都是四寸及五寸两种，作为我给壶僧先生的回礼。这是我在美国古董商店里淘的，日本人的东西质量做的非常好，就是一件白坯普通的东西，也是如此。

这一盒白坯小扇，起码有五，六十年的时间了，洋鬼子放在店里，恐怕这辈子都不知道派什么用场的。我为什么这样说呢？我是从纸质上来判断的，这纸质比较粗，看样子，还比较脆，与现在的先进技术下制造出的东西，是绝对不能比，估计，这是胜利前后的东西。有好几把还是带着糠衣，我也不觉得它是故意点缀的，战后日本的经济处于最低谷，样样百废待兴。这应该就是当时的经济水平。

虽然，肯定是手工的“粗品”，但是这样一来，却反而显得质朴和雅好，扇骨也很光滑细腻。，我觉得是供给有了一点绘画基础的人玩的。

看样子壶僧还比较喜欢，他并不在乎我给的东西“粗”了一些。他说，娭！可以画点东西上去。

我又取出一把大小相似的日本旧纸扇，也是我在美国淘的，扇骨长也是五寸，展开，在正面左侧紧靠三分之一处的最底部，画着极小的写意芙蓉两支，一洋红色，一水银色，以浅灰云叶委托。整个画面，不到扇面的十五分之一。扇子反面，亦是一蕾，只有扇面的三十分之一小，巨大的飞白，这是非常特殊的。

壶僧看了说好玩，可以借鉴学习学习。我说，这玩意，纸质极好，我估计是手头上有几文小钱的文人把玩的，扇骨温润，可惜失去的最外侧的一根。我又对壶僧说，你日后想办法觅得类似的扇骨，可以修复替代。壶僧说，他留心找找看。

就这样的站着，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