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忆似水年华
----------我的高三时代
引 子
有一种生活,你没有经历过就不会知道其中的艰辛; 有一种艰辛, 你没有体会过就不会知道其中的快乐;有一种快乐, 你没有拥有过就不会知道其中的纯粹。
当高三的生活离我渐渐远去的时候,我无奈地品尝着自己的那一份辛酸,那些我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念念不忘的过程中,似乎已被我渐渐地遗忘了。回首那些轻轻走过的日子,拾缀那些日子中的点点滴滴,心中不在荒凉。尽管高三的生活实在是缺乏阳光、草地和浪漫。它们是多么说琐碎、平庸、没有意义,然而我却日复一日地坚持走过来了,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过多的怨言,我甚至高三的生活充满了感激之情。
一直想为自己的高三生活写点什么,可害怕我这笨拙的手笔无法将高三生活的真实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害怕我的认识不够深刻,自己早已写不出东西了。
1 .纯真年代
习惯了风轻云淡的日子,蓦然提笔,高三生活竟像电影情节一样历历在目,一幕幕清晰而杂乱地从我脑海中掠过,如海潮般在我心中汹涌翻滚,等我清醒过来,已经置身事外。然而那些混乱的不安、陈旧的孤单,最后统统定格在那充满欢声笑语、辛酸与泪水,我永远长不大的高三。
现在的我已记不清高三开学时的情景了。那年夏天很热,其它年级都放了暑假,学校里安静的怪异,我们在课桌前正襟危坐,听瘦小的班主任老师慷慨激昂地讲高三教育。窗外泛黄的阳光晒得我热血沸腾,老师的演讲更是让我无形之中增加了紧迫感。我无比崇敬地仰望着,面对即将到来的高三,我感到自己对前途的迷茫,让我觉得恐惧,觉得害怕,仿佛这是上所有的人都被过身去,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着。
紧接着,学校又兴师动众般地进行了“高考复习总动员大会”,这无疑给我敲了一个警钟。然后,第一轮复习开始了。一套套习题集流水般打磨着我们的自信。这种打磨并不能给我带来巨大的辛酸和苦楚,但它的成果却大到难信。原以为我已为高三做了充分的准备,一个月后,突然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失败,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日子就这样在紧张而生动的空隙中悄悄流逝着,没有过多的语言去影响和构造我们的“地下革命”,也没有发生任何刻骨铭心的故事,一切平淡得也无风雨也无晴,因为这里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于是,我带着一身的明媚,满怀希望地迎接每天的太阳,带着重新找回的自信,带着对未来蓝图的美好的构想,认认真真投入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之中。于是,在高三上学期,我就为自己的一轮复习制定了较全面较细致的复习计划。每一天都老老实实地完成,为了有更多的复习时间,每天只能睡五、六个小时,虽然很苦,但我心甘情愿吃苦,走完这纯真年代。
2、 遥望当初
枯燥的重复的生活夹杂着让人信心倍失的习题集,激烈竞争的硝烟弥漫了那原本蔚蓝的天,于是乎心情暗淡了,心情也似乎逆转了。从过去的惊讶:带刺忮的条上竟有如此美丽的玫瑰到现在如此美丽的玫瑰上竟长出这么多让人生痛的刺,多次问自己,这便是高三吗?
其实,高三生活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沉重,那样累,累得只不过是高考,在梦想与现实之间一道十分显眼的分水岭。高考,实实在在地充塞着我的周围每一寸空间,却又遥远到虚空飘渺。我只是天地间的一个匆匆过客,当时的我每天在太阳升起前赶到教学楼,在日落许久后匆匆回家。每天下课后能在阳台上站上五分钟就成为我最珍贵的奢侈品,那时的我总是盯着教学楼前那一片爬山虎,爬山虎长得真快,都快到楼顶了,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绿色的海,我觉得自己就像那几根爬得最快的爬山虎,不久,就会看到外面的世界,却远离了自己的根远离了那片绿色的海。
高三的生活是没有秋春两季的。当老妈收起了单衣,我才意识到夏天过了,秋天到了。这可是高中生涯中的最后的一个秋天啊。我想象着,接下来会有高中生涯中的最后的一次运动会,最后的一个冬天,最后的春节,最后的相聚,直至剩下最后的回忆。
日子平静地继续,一切都在原有的轨道有条不絮地运转,一年的轮回就这样过去。我想你如果不身在其中是无法体会到高三带给你如此绝望的感觉的,像一位主宰命运的恶魔,微笑着把痛苦的砝码一个一个加在我的天平上,无视挣扎。而那段日子,恰恰是高三最关键的日子,恰恰是每个人努力向上的日子,而我却一步一步地退了下来。除了整天感叹韶华易逝以外,剩下的大多与最后的考试有关,这几次考试都是百分之百完全模拟高考的试题,但它带给我的打击却是巨大的。一张名单的重力可以忽略不计,但它带给我的压力却远远超过了我所能承受的限度。于是,胸中的郁闷因这些名单而长存不去。一次次的付出,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望,失望的让你欲哭无泪,失望的让你简直要笑起来。
3、最后时刻
当黑板右方那每日一变的高考计时由惊心最终变成麻木,由三位数减少到两位数时,燥热的夏天快到了,那几十天中大概是高三一年中最难饶又最重要的日子。每天那种对未来迷茫的感觉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后来,老师学会了占课,学校学会了苛刻,家长学会了琢磨,我们学会了沉默。而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糟,看着自己的梦在前方起起落落,人在高三,身不由己,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郁闷什么叫做压抑。整天,我彻夜难眠,想到自己快无药可救了,想到自己一年的计划快成为泡影,真是伤心到极点。
对于明天,它总是按时赴约而来,在复习备考、报考、毕业照、体检、准考证……一项项顺利成章地完成以后,在检查了n次准考证和2B铅笔后,我的心情开始沉重起来。明天的我将是什么样子?明天的我将会漂泊在哪里?明天的我会不会很幸福?我时常思索着。
高考的两天波澜不惊,很快就一再一再,一再一再地倏忽而过。铃声响起,想起了那些关在校门外的许多家长,闪动的汗水,干涩的嘴唇,疲惫的身影,他们紧张眺望的姿势,热切的眼神以及考场外面“祝考生们成功”的横幅,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力量,让我明白自己所肩负的责任。
考完后,我叹了一口气,对于那重要的似乎神圣的两天,我已不想再说什么。随着涌动的如潮人流慢慢走出考场,此刻,我已无心观察别人,或兴奋喜悦或懊恼颓丧的表情。我只感到自己的心情像是被抽空了,一种空荡荡的失落,十二年的寒窗苦读的结果就被浓缩在这短短的两天之中。
高考考完了,毕业典礼举行了,铃声又一次响起了,下课了,学校放假了,毕业了,一切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4、后记
也许曾经那份埋藏在心底的苦楚与辛酸只有真正经历过高三,在高三泥泞的生活爬摸滚打的人才能体会。想起席慕蓉的几句诗:在开满野花的河岸上/总会有人继续着我们的足迹/在我们没走完的路/写我们没写完的故事。是的,我们永远都写不完的故事,将永远尘封在无邪的校园生活在就中。
高晓松说,成长是一柄天平,当那些失去月光的日子沉重的颓然倒下时,我们该用怎样的心情去抚慰那些怅然的日子。也许几乎每个人都这样,小时侯盼望长大,长大后又怀念童年,盛夏时空想着隆冬的乐趣,一旦大雪飘零,却又渴望阳光。
当高三的日子匆匆从我手中滑走,我的风景也沉没在那辆十八岁的单车中,而我却只能靠这篇文章,这种不完整的容器来容纳我的不完整的记忆。所以谨以此文纪念那些快乐与不快乐相搅拌的日子,那些充满失望与希望的日子,仅此而已。
后续:
高考结束后,我去了离家很近的小理发店,剪短了那留了一年的长发,我望着镜子中的另一个我,心情格外轻松愉快。我把我的长发留在了我的高三,那个天真、敏感、混乱的时代。
我相信,若干年后的今天,往事如风一样吹动着我的面颊,站在夏日的阳光与风中,我又清楚的看到当年那个小姑娘,看见她带着父母揪心的希望,坦然地走过了高三,走过了高考,看见凝重的沧桑怎样一点点刻在她纯净无暇的脸上,心情沉静如湖。她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她曾经为成功浸透了奋斗的泪水,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我相信,长城会记住我的,因为我曾经在这里畅想明天,设计未来。
我相信,雄关会记住我的,因为我曾经在这里搏击书海,流泪挥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