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本书,我很喜欢,是日本女作家写的,作家的名字叫江国香织,书的名字,有两个不同的版本,大陆的叫《一闪一闪亮晶晶》,
台湾的译名是《那一年我们爱的闪闪发亮》。
和你看过的很多日本小说家写的故事一样,这也是一本飘着哀愁的书,只是不像有的故事那样只专注于肚脐三寸以下的事,主人公在欲海和爱海里沉浮,这是一本很干净的书,纤尘不染。
书的主人公是有酗酒症的笑子和同性恋的慕月,两个人结婚了,结婚之前的事情作者一笔带过,故事一开始,就是慕月站在阳台上看星星,笑子站在阳台上看正在看星星的慕月的脸;临睡的时候,笑子会用熨斗帮慕月把白色的床单熨热。慕月睡了,笑子在书房开一盏台灯,倒一杯酒,准备工作,然而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慕月清爽的脸。
一个酗酒症妻子,一个同性恋丈夫,一段无性婚姻。
慕月的爸爸来看笑子,说:“和我们家慕月结婚,就像抱水一样。”
抱水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清澈透明,反射天空的颜色的水,也会渐渐的夺走你身上的温度……
慕月的恋人叫阿甘,不受世俗约束的人,平等的趴在地上和猫打架,结果被挖得满脸血口。
这三个人,奇怪的组合,彼此应该是没有嫉妒的吧?
笑子总是缠着慕月要听阿甘的故事,阿甘总是让慕月多陪陪笑子。
没有争吵,没有龌龊,在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组合,这三个人却过得其乐无穷。
快乐,起码表面上是快乐的。
我喜欢江国香织的叙事风格,突兀的开头和结尾,甚至让人觉得锋利,可是却让人觉得这就是生活,没有头绪,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是什么。
鲁莽的像孩子一样的主人公,对待婚姻如同儿戏,但你会觉得他们不是不会爱人,而是因为把爱当成习惯,像空气一样,就忘了自己是在爱着了。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站在你面前,我却不知道我爱你?
我看到了一个单恋的笑子,对着挂在墙上的画里的大叔唱歌,喂绿色的盆栽喝酒。
我看到她经常歇斯底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过来又疑惑自己干了什么;
我看到她对慕月的依恋,我被她逼得快要窒息,因为她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还是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结婚的时候,两个人约定好的,彼此互不干涉……”
这是一个画地为牢的笨女人。
对谁都好的情人,是最差劲的情人。
总希望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希望是掉到海里以后你会去救的那一个,无论我会不会游泳。
慕月是有洁癖的好好先生,像浴缸里的水一样没有脾气。“希望笑子也有一个男朋友。”这是慕月说的话。
抱着“只要笑子开心什么都好的”好好先生慕月,像木头人一样,笑子爱上一个不会说谎的匹诺曹,连鼻子都不会长长。
我也想当无法无天的阿甘,被一个男人爱着,被爱着这个男人的女人迁就着,觉得事情无法处理了就突然失踪,然后再出其不意的出现。人人心中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阿甘全都看透,全都不说。
我没有当过阿甘这样的人,这样做事情太有风险,可以抛弃任何人的人,是可以被任何怀念的人,也是可以被任何人抛弃的人。
看这样一本书,就像在浴缸里泡澡,渐渐的,渐渐的,水就冷了,温度是一丝一丝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