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 的 心 事
文/梁彬荣
“你上来”。梅说。
“我不上来了,我就在下面”。庆子回答。
“你上来我就能舒坦吗。快点啊”。梅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
莲在房后听着屋子里的对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一脚踢穿砖墙,踢死屋里的两对狗男女。这时莲的脚面痒痒的,莲低头一看,一只小狗正在添她脚面上的半截面条。气得莲抬起脚将小狗踢飞在墙上。突如其来的疼痛似被人用刀捅了一下,小狗一声怪叫,让人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谁家的狗怎么了”?庆子说。
“我咋知道”。梅说:“你快点上来呀,我受不了”。
“日你妈的婊子,受不了去找驴啊”。莲在心里这样骂着,直接退步到自家大门前,拿过立在门口的一张铁锹,在门外的厕所里,掏了一泡屎,照着房后的窗户直接丢了出去。只听“砰”一声,一坨污物铺满了窗户的玻璃。
“谁?谁这么缺德”!梅在屋子里显然看清了玻璃上的东西,在屋子里嚷嚷起来,之后就跑出屋子。
莲听到梅打开了大铁门,知道她肯定要跑到房后看个究竟。莲窃笑着推开大门,拿了铁锹悄悄的溜了进去。
梅跑到房后,越看越气,愣了一会,直接扯起嗓门,拉长音调,跳着脚开始叫骂了:“哎---我日你先人哩吗,谁刚刚给我家窗户上糊屎了?我日你八辈祖宗呀······”!
“我怕日你祖宗”!莲在院子里回骂了一句,走进屋子里,坐在炕沿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梅大概骂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她回头看了看莲家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又没上锁。这说明莲肯定在家。以往不管发生什么,莲肯定会出来问她怎么了,但今天的叫骂,并未引起莲的关心,她怀疑是不是莲干的缺德事。为了弄个明白,梅敲莲家的大门。
莲坐在炕沿上有些紧张,思讨着要不要开门。想了半天,莲还是决定打开大门,她想:我怕什么?如果让她看出来了,大不了撕破脸皮,我也不认她这个表嫂,我就把她和庆子的事告诉我表哥。想到这里,莲干咳嗽两声,仰起头来,走出屋外打开大门。
梅问:“莲,在屋子里干什么呢?看到有人在我家房后走动吗”?
“哦,我蒸馍呢嫂子”。莲显得很平静:“我没看到,怎么了嫂子?谁惹你了”?
“谁知道是那个嫖客日的,给我家窗户上糊了一坨屎,如果让老娘我逮住,我非抽了狗日的筋不可”!梅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莲,希望能从莲的表情上,扑捉到蛛丝马迹。
“呀,呀,呀呀呀呀呀”!莲抬起头看窗户上哪陀黄黄的污物,感到很震惊。“咦---”!莲裂开嘴唇做出一副恶心状说:“这,这,这谁干的啊”?
“不知道”。梅看到莲做出这样惊讶的表情,便打消了怀疑。
莲的性格就是这样,无论是大事小事,她的表现方式和城里的矫情女人一样。梅经常在男人面前这样说莲:哎,我说娃他大{大--方言:爸爸的意思!},你表妹是不是投错胎了,怎么说话和城里人一样啊?通常男人用眼剜一下女人:你她妈放狗屁,你娘才投错胎哩!整天闲得没事瞎叫唤什么呀?人家是高中生,你是什么?你她妈的甚至连你的名字也写不全,还在这里一个劲叫叫叫。这时候,梅就眯起她那双大眼睛,撅撅嘴说:咦---,还好意思笑话我?咋俩二斤八两谁不知道啊?有本事你也把你的名字写出来给我看看呀。写就写,反正比你强。男人说完,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了一通,接着扔掉树枝,拍拍两手,呶呶嘴说:你看吧。梅左看右看,就好像看到了一条盘起来的蛇,愣是认不出来什么字。男人用手拍了一下梅的头说:猪头,这是志刚两个字吗?谁想十五岁的儿子跑过来看了看说:大,你这那里是字啊,你这就是一条蛇吗?去,滚一边去,就你狗日滴能。男人给儿子屁股上来了一脚。儿子摸摸屁股进屋了。再看看梅,用两手拍打着大腿,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莲给梅说:“嫂子,我看你就别再骂了,你把那人骂毛了,小心你不在家时,他又给你家大门上糊屎”!
梅点点头说:“我本来还让你和我一起吆喝哩,算了,你这么说,那我就不骂了”。梅说完,扭身要走。
莲叫住梅:“嫂子,我和你一起去你家吧”。
“哦,这”梅尴尬地笑笑,红着脸显得有些为难,她说:“莲,嫂子腰有些痛,等嫂子······”
“噢,这样啊嫂子,那就算了,我改日吧,改日”。莲边说边笑着给梅挥挥手。
铁门内,莲顺着门缝看着梅晃动着水蛇腰,恨得牙齿咬的咯咯响。她最妒忌梅那副魔鬼身材了。她很早问过梅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梅说她生完孩子,就开始变瘦了。莲开玩笑地用手摸摸梅的丰乳,悄悄地问:“是不是我志刚哥给你买丰乳药了”?梅打了莲一下说:“那死人会给我买那个东西?你把你表哥也想得太好了”。说到这,梅伏在莲的耳朵旁说:“其实我也想变胖。你表哥那死鬼经常骂我没肉,说干起那事,一点都不舒服”。莲笑了:“嫂子,如果你要在城里打工啊,肯定会有大老板抱养你的。你知道吗,现在女人都时兴瘦骨美,越瘦的女人,越受男人欢迎和喜爱。你看看你这魔鬼身材,啧啧啧啧,要身段有身段,要长相有长相,该丰满的地方很丰满······”。“哎,莲,什么叫丰满啊”?梅傻傻地问着莲。莲看着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莲用手指指梅的乳房:“就是你喂孩子的这个地方啊”。梅笑了,莲也笑了。
莲再次偷偷的在房后偷听。确信梅和庆子又在一起,她立刻回家,给表哥志刚打了电话,让志刚赶紧来她家,她说她家发生了重大事故,需要志刚帮忙。当时志刚在县城一家工地,承包了拆迁活计,听到表妹家发生了事故,就给老板打了一声招呼,骑着摩托车灰头灰脸的直接到了莲的家。进屋后,莲十分痛心地给志刚说:“志刚哥,这么急叫你回家,其实是你家发生了事故”。志刚说我家会发生什么事?莲心事重重地说:“梅趁你不在家,勾引男人”!志刚笑了笑说:“不可能。娃他妈虽然和我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她绝对不会做的,她也不敢”!莲二话没说,拉着志刚来到自家的房后,两人在屋外听到屋内的对话。庆子说:“这样舒服吗”?梅回答:“嗯,美的很,你再使点劲······”!听到这里,志刚体内血液直冲脑门,他正准备张嘴大骂,莲赶紧捂住表哥的嘴,将表哥拉回家。此时志刚在表妹家,走来走去,嘴里一直说着:“我不信这是真的,我不信。狗日地梅不想活了”!说到这,志刚操起案板上的切面刀,要冲出去杀人。莲赶忙拦住表哥说:“志刚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可能挽回了。再说那庆子身强力壮,块头要比你大很多,你真提把刀这样冲进去,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因为你要杀人啊,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的,何况你要的是一个人的命”。
“那你说怎么办”?志刚的脸和手本来就是脏兮兮的,加之刚才的火冒三丈,额头开始流汗了。他烦躁地用手在脸摸了一把,这时候整张脸显得更脏更难看了。他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吧嗒吧嗒吸着劣质香烟,一根接一根的吸。
莲说:“现在我们要人赃并获,单凭你和我,根本不管用,即便逮住了,他们一口咬定没做那事,到时候,梅嚷嚷着跟你离婚,你就不好收场了”。
“她和嫖客都那样了,我还要她?我怕脏了我”。志刚气咻咻地说。
莲正话反说:“对,不要她了,我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一个农村女人,整天把自己的身材摆弄的跟个城里女人,想干什么?还不是想勾引男人吗?我都说了,咋农村女人呀,就要像我这样的身材”,说着莲拍了拍她水桶粗的腰说:“我这身材才叫真正的农村女人,屋里屋外我都能干”。
“好了,说事吧”!志刚真后悔回家,要是自己不回来多好,这回来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统统被庆子强奸了。
“我的意思,我去外面叫多点人,你也去叫,人多了,证据就多了,到时候他们想抵赖也甭想抵赖”!莲这样说着,最后摇摇手说:“不妥不妥,我想问你,是私了还是公了”?
“怎么私了?怎么公了”?志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私了,敲嫖客日的庆子一笔钱”。
“我呸”。志刚吐了一口唾沫,居然吐在莲的鞋子上,他说:“我才不要他的臭钱,一分也不要,穷要穷的有志气”!
“你没看到,自从这些年庆子狗日地来了咱们村,他开的医疗室骗了多少人的钱。我都想不通,老婆都死好几年了,赚那么多钱干什么”?莲愤愤不平地说。
“为他娃吗”。志刚没好气地说:“说你的公了”。
“噢,对了,公了,就是叫上好多人,羞死那对狗男女”!莲对着志刚,凶巴巴地说。
“这样的馊主意你也能想的出来啊?你没听人说吗,家丑不可外扬,我娃以后还要做人哩”。志刚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这也是为你好啊,公了你不叫人多,他们不承认,到时候梅再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娘家的人来了,看你怎么办?再说,梅的身材就惹眼,是男人看了,都会流口水。个个巴不得你早点死了,他们好霸占梅”!莲也是不客气地说着:“要不是看在我姨去世早的份上,我才赖的管你们家的事”。说到这里,莲在桌子上的烟盒里取烟,发现没了,就问志刚要了一支,说:“公了私了你自己定夺,再这样磨磨蹭蹭,他们早就完事了”。
志刚走来走去,拿不定注意,最后看着莲说:“你是文化人,你说咋办就咋办?我都听你的”。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莲拍了一下桌子,站着说:“我的意见,私了,敲狗日地庆子一笔钱,然后让他滚出咱们村”。
“那要多少钱”?志刚问。
“这个数”。莲顺出五指摆了摆。
“五千啊”?志刚看着莲的手指说。
“五万”。莲说着瞪了表哥一眼:“什么五千啊?便宜他了”。
“五万啊?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那么钱哩。要这么多,他有吗”?志刚瞪大眼睛看着莲说:“我们就要他五千吧,他家里还有娃娃和老娘哩,都指望他一个人,我们要那么多,那不毁了他的家吗”?
“就你仁慈,就你仁慈!他和梅在一起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这叫惩罚你懂不懂?谁让他迷恋美色,管不住他下面的东西,活该”!说到这,莲摆摆手说:“带上大锤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志刚扛着砸楼板的大锤跟在莲的身后,两人来到大门前,志刚拿出钥匙要开门,莲说这样会打草惊蛇的,让她先翻墙进去,把两人堵在屋子里,然后志刚再开门进来,这样他们就没话可说了。志刚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在大门旁边,有他留下的墙梯,上墙后,顺着墙梯悄悄溜下去。莲点点头,看看墙外,两米多高的墙,除了厕所旁一堆伐回家干了的梨树身,再没有什么可以给脚下踏之处了。莲弯下腰,挽起裤腿,提提腰间的裤子,给肥厚的手掌心唾了唾唾沫,然后扳着树身,小心翼翼地踏着树身,艰难地往墙头上爬。由于她身材肥胖,屁股太大,攀登了几次都没成功。志刚在下面摆手让莲下来,他自己上,莲不甘心,再次跳跃了双脚,还没等两只胖嘟嘟的手抓牢墙沿,屁股上太多的赘肉,一下子将她本人扯坐在树身上。竖立的树身粗细长短各不相同,整坨肉放上起,想像一下,那种十指连心的疼痛够呛的。莲呲牙咧嘴,小声地哎呦了一声,眼里不觉流出几行泪水来。见此,志刚赶紧放下大锤将莲抱了下来。站在地上的莲用手摸着屁股,小声让表哥看看的屁股破了没?志刚看了看,说屁股后的裤子烂了几个窟窿,有一点点流血了。气得莲吹胡子瞪眼。
这时吹过一阵风,志刚家的大铁门咯吱响了一下,志刚看到,铁门竟然没锁,是虚掩的。莲也看到了,莲火上浇油地说:“你看看,你的女人胆子很大吗,和野男人干那种事,也不锁门,这分明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吗”?莲说到这,用手拉了一下志刚:“我先进,你跟在我身后”。说完,莲一只手捂着屁股,轻轻推开铁门,一拐一拐地悄悄进入院子。身后的志刚手握大锤,随时做好迎战准备。两人弯着腰,一前一后,活像当年日本鬼子进村一样滑稽。
房间的门框上,吊着布帘,根本看不清屋子里的门是关的还是开着的,但听屋子里清晰的声音,莲推断,门肯定也是开着的。莲想:没想到这女人比我还淫,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开着门和男人干坏事。志刚准备要冲进去,莲拉住志刚,伏在志刚耳朵上说:“再听听,当他们干的火热时,逮个正着。说好了,我为你的事,把我的屁股和裤子都弄破了,敲到钱后,必须要分我一半,我总不能吃亏啊”。志刚压低嗓门问多少?莲说三七分成,她七志刚三,而且还要赔她一条崭新的裤子以及医药费。志刚虽然没上过学,但他清楚这三七分成的意思。他瞪着眼狠狠地说:“不行,我七你三”。莲说:“那五五分成,一人一半”。志刚想了想,气得再没理会莲。
梅在屋子说:“哎,我说庆子,我看莲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干嘛不要她啊?她男人去年出车祸死的早,而且莲也会给人看病,你没来我们村之前,莲的医疗站在我们村可火了”。
“唉,你有所不知啊大嫂”。庆子显得很无奈地说:“其实莲的心事我早就看穿了,莲也给我暗示过。但我观察了莲很久,发现莲的人品不正。她曾经问我借三万块钱,我问她借那么多钱干什么?她说开诊所。你知道的,同行是冤家,这笔钱我自然不能借给她。你猜她给我说什么?她说她可以在另外一个村开诊所,现在假药的利润很大,如果有可能,她赚的钱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她的。她分明就是在给我说,如果我愿意,我们俩可以生活在一起,然后联合起来,用假药蒙骗乡亲们吗。我问她,过去她自己搞的那起医疗事故,还不是因为假药的原因?她说那都是过去的事,现在她会小心的。老实说,我之前还考虑过她,但听她那么一说,我怕了,心术不正的女人我不要,我的职业就是救死扶伤,而不是谋财害命。那一次我明确的告诉了她,她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她,我们不是一路人。后来她很少来我的诊所帮忙,相反还在你们村,给我造谣生事,我理解,她肯定很恨我”。
梅说:“庆子,其实莲她很有文化,比我们这些大老粗知道的多。如果你愿意,嫂子就给莲说说,把你们两个的事给办了。女人吗,都是小心眼,莲给你说卖假药,我想她也是随便说说吧,我就不信,她第一次给人赔了那么多,这次真的会再敢干那种事”?
庆子笑笑:“哈哈,嫂子,用咱们农村人的话说,这叫狗永远改不了吃屎的习惯······”
“那不一定”。梅说:“你别停下来啊,再用点力,这样嫂子会更舒服些”。
莲实在听不下去了,心想:你们在一起及时行乐,却要揭我的老底,这实在是太过份了。当听到梅给庆子说“再用点力”,莲认为火候已到,迅速给志刚摆摆眼,示意志刚拿起大锤准备冲进去。这时候,志刚听到两人的对话,感觉好像不对头,事情似乎并非莲描述的那样。他在想,如果莲真的被庆子拒绝过,那么莲极有可能是在报复庆子。再说,庆子这么多年在村里,也没有听到过谁说他的品行不好。万一自己被莲当枪使了,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就在志刚思前想后时,莲似乎从表哥的脸上看到了什么,这时候她不容志刚多想,用手将表哥拉起来,小声问他到底进不进屋子?志刚着急地伏在莲的耳朵上说:“他们好像不是你说的那样,如果我冲进去,娃他妈问我,我咋给娃他妈说吗”?
“你不在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在一起很淫荡,净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不是干那事,用得着用力吗?你真是傻瓜呀,给我冲”!莲说到这,趁志刚不备,用尽力气推了志刚一把,志刚“哎哎哎”的趔趄着身子,一手提锤一手拉着莲同时进到屋子。
两人贸然冲进屋子,四个人全傻眼了。莲和志刚看到,梅正爬在墙上的一个小梯子上,庆子就在梯子下,用力拉着梅的双脚。梅和庆子看到两人的架势,也明白了七八分。梅下了梯子,双手叉腰走到志刚眼前,用自己的丰乳碰碰男人,眯着她那双大眼,问志刚:“你不是在城里给人拆房去了吗?这会儿回家,手里拿个大锤想干什么”?
“我,我”。别看志刚平时挺凶的,但动开真格的,他真的很害怕梅的。听到梅问他,他一下子蔫了起来,低着个头,不知道如何是好。
莲一看事情坏了,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样,她尴尬地笑笑说她锅里还蒸着馍呢,她要先走一步了。
梅一把拉住莲:“你先别走,我刚刚还和庆子说起你的事了,我也听庆子给我讲了你。你现在这样鬼鬼祟祟地来我家,而且还和你表哥一起,我问你,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以为我和庆子干坏事,你说”!
“没有的事嫂子”。莲恨不得地下有条缝隙钻进去,看梅紧追不舍地问她,她难为情地扭动着脸上的肌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没有?没有志刚好好的为什么回家?而且手里还提个家伙”?梅看着莲说完,接着又对着男人:“你说,今天要不把事情讲明白了,老娘我非饶不了你”!梅一手插腰,一手指男人的脑门说。
“唉”!志刚扔掉手里的大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委屈地说:“都是莲打电话让我回家的,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啊”!
“好哇,莲,嫂子我平日里对你不薄吧?你说,我们家后窗上的屎是不是你弄上去的?”梅气得脸色铁青。
莲看纸里包不住了火,就想做最后一搏,她理直气壮地说:“我看到庆子在我表哥不在家的时候,进了你家,你说你们两个没干坏事,那在我给你窗户上糊屎的时候,我明明听见你让庆子爬上来,庆子说他就在下面,你说庆子在上面,你就舒服,那你说,你们在干什么”?
“放你妈里狗屁”!梅气得直接跳了起来。“你眼睛瞎了,我给你说过我腰痛,是我打电话让庆子过来给我看看,庆子说用土法子,在梯子上吊一吊。我搬了梯子,整个身子就吊在空中,我撑不住了,让庆子上来扶我,你狗日地想到哪里去了,咹”?
“那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家里干这事”!莲低着头,看着鞋尖,嘟哝着嘴小声地说。
“莲啊,我没想到你会是这样一个人,居然龌龊到这种地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想象的那样吗?唉,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无可救药了”!庆子摇摇头,鄙视地看着莲说完,对着志刚笑笑说:“大哥,要不你现在和我一起去诊所,给嫂子带些药回来”?
“哎哎”。志刚仿佛看到了大救星,诚恐诚慌地站起来就要出门。
“你给我站住”!梅一声呵斥,吓得志刚看着庆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庆子,示意庆子给自己解围。
庆子上前来,笑着拍了梅的肩膀说:“嫂子,这是干嘛啊?这不过是一场误会吗?澄清了,就没事了,别把事情搞大了,让别人看笑话,你说呢”?
“可是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梅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哈哈,你们女人家眼泪怎么这么多啊”?庆子笑着说完,推推愣在地上的志刚:“大哥,好好哄哄嫂子吧,别在疑神疑鬼了。等会我给你打电话,你就过来取药吧。我走了”。庆子说完,拉了拉莲:“人家两口子的事,你还要看吗”?
“噢”。莲愧疚地看看表哥和表嫂:“对不起表哥表嫂,莲不是人,莲等一会就把你们家后窗给你弄干净了”。说完,莲逃也似的跑出大门······
庆子出门后,看看门外核桃树上两只麻雀,正在叽叽喳喳的鸟语着,庆子笑了,庆子想:有时候人还真不如鸟儿。如果有思想的人能像鸟儿这样,无私欲无妒忌无报复,简简单单,那人类就不会出现很多恩恩怨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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