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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他曾经是西山上的人猿泰山
喝清泉 吃野果
同期:就像这个样子 就是我的家了
三十年间 他上高山 过草海
打响五次家园保卫战
同期:拿者这个地图 就像打一次战斗
解说:一个人的战争
《冷暖人生》星期二凤凰卫视中文台
2007年5月29日 太湖蓝藻大规模暴发
无锡自来水污染事件震惊全国
6月中旬巢湖西北部蓝藻覆盖范围
超过200平方公里 专家指出
我国目前已进入水污染密集暴发阶段
刚刚我们所看到的这几幅
说起来是有点恐怖的画面
恐怕在今年入夏以来的电视新闻节目当中
你是能够经常看得到的
蓝藻 这种世界上最简单最原始的生物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就闯入了我们的视线
它在太湖制造了一场让人望而生畏的景观
当时太湖水面上盖了
至少是有一到两米厚的一层蓝绿色的海油
已经几乎看不到原来的水面了
所以当地人说这就好比是
给太湖盖了一层厚厚的绿油漆
而且湖水的腥臭使得无锡市
至少是有200万人一度面临饮水的危机
湖泊的命运似乎没有哪一次像这样
那么得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有一个神秘的人物突然在某一天
打进了我们的热线电话 他宣称
他说滇池沿岸也出现了不祥的预兆
几公里水面有不同程度的死鱼
而且他非常肯定地预言说
滇池蓝藻将会一触即发
情况将会比太湖更加得严重
更加不可收拾
这个滇池没有哪一个地方
是没有这个两米厚的
一米多厚的蓝藻
整个滇池都是
被一两米厚的蓝藻覆盖了
对 你看这个鱼的鳞壳
到现在还在
一大堆一大堆地堆起来
现在的滇池出现大量的死鱼
将来的滇池要死什么
十年(后)的滇池
它可能是一个臭水粪塘
也可能今后的滇池
只会是留下一个名字
张正祥 今年五十八岁
昆明市西山区富善村的村民
初次见到他的时候
他扎着领带 皮鞋也擦得干干净净
手里呢还夹着一个牛皮公文包
看上去确实不大像个农民
张正祥自我介绍说他虽然没有上过学
但是滇池污染的情况
早在二十年前他就早有预料
而且他觉得他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原因
主要呢就是西山暗河由于长年的开矿采石
所以被崩塌封堵了 滇池不能够吐故纳新
讲这些的时候张正祥用了很多的
非常专业的名词
不过就在张正祥向我们慷慨陈词的时候
旁边有人借机会拽了拽我们的衣角
趁张正祥没注意的时候
嘀咕了这样几句话
说千万不要听张正祥信口胡说
这个人是个疯子
如果按说是评好人嘛
他还算不上
想见着他 想打他一顿
主要是我不能说
这个就很不清楚了
个人观点看法个人的思想
这个人一多嘛 这种
村民们的说法不一
面对我们的质疑
张正祥更是快人快语
不叫我张正祥
都叫张疯子来了
赶紧点 张疯子来了 关门关门
关门走人
在富善村采访的时候
叫张正祥疯子的人大有人在
与此同时还有人向我们透露了这样一个信息
说张正祥不仅是个疯子
而且他曾经是个野人
十几岁的时候他都还住在树上
很少与外界接触
村民们的这种有点离奇的描述
真的会让我们联想起有关
“人猿泰山”的故事
所以我们也就这个事问了问张正祥
张正祥没有说太多的话
他执意要带我们去看看
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一路翻山越岭之后
有关张正祥“人猿泰山”的故事
在他不间断的描述当中
也慢慢地清晰起来
小时候那段经历一直忘不掉
忘不掉
这个是很深刻的东西
人生一世像那种经历
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够体验到的
那是1960年春天
昆明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饥荒
水肿病迅速在村庄里蔓延
张正祥的父母和两个弟弟先后去世
七岁那年张正祥逃进了深山老林
从此开始了一段“人猿泰山”般的孤儿生活
以前那个大西山
这个森林很厚密
像这种树上去以后
就是搭了一平台就可以住了
搭个平台在这个上面
这个是最好不过的了
就像这样子搭起来
搭起来就睡在这个上面
这个松树很厚 下雨也淋不到
像一个鸟窝一样的
就像这样
那就是我的一个家
我小时候
就是住这么样的一个家了
那吃什么呢
吃的就是全部
这个树上的野果子
四季不同的野果 让张正祥一天天长大
西山上茂密的原始森林里
也留下了张正祥童年的许多回忆
最大的野生动物应该是豹子
喘得那个声音 呼噜声
相当大 就像拉大锯
轰轰
它会闻着人的气味
它会闻着找过来
但它也有一个弱点
你攀到很高的树上
树要大
它在下面绕几个圈圈
蹲一阵儿就走掉了
十四岁那年
张正祥结束了七年“人猿泰山”的生活
来到滇池边 在富善村成了渔民
鱼光鳞鳞的
整个滇池都是一片鱼米香
渔民欢歌 鱼满仓的那种景象
渔民欢歌渔民唱
他们在滇池上就是唱啊
张正祥没有上过学
但是呢在采访当中我们发现
在说到童年往事 家乡景色的时候
他嘴里会蹦出一连串的特别文学的词
比如说 海菜金黄 千里飘香
鱼光鳞鳞 波涛荡漾
这就是一个农民对家园的描述
看得出张正祥对童年那一段
所谓“人猿泰山”的生活
并没有太多的伤感
反而言语当中充满着些许的自豪
他说那是一种不一般的体验
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经历
十六岁张正祥在滇池边安顿下来
随后娶妻生子 安家立业
按他的说法
他在鱼米之乡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1992年西山地下埋藏的矿产资源
吸引了众多开发者纷至沓来
爆破声机械的轰鸣声似乎在一夜之间
打破了张正祥多年来宁静的生活
向西山开炮
这么个口号我听了都是很痛苦
这个面积很大呀
大大 二十平方公里
哇 这边更厉害
将来以后这个植被恢复起来很困难
矿粉 矿物的这种土不会长
草都不会长 永远都不会长
我就是相当仇恨
“民族村”那个是十四平方公里面积
相当庞大 原来是滇池
就挖这个“睡美人”的八座山
一座一座的山 不分昼夜那个汽车是
就像那个长龙一样
睡都睡不着 地都会震
那个山都挖了八座
我说再挖“睡美人”就消失了
我生存过的家园啊
面临母亲遭此不幸的
毁灭性的破坏
我十分心痛
我的生命是大自然给的
是滇池给的
告不倒这些人
我就是活着都没有价值
第二:
1984年西山脚下的富善村成了一块风水宝地
山上的磷矿给众乡亲们带来前所未有的富足
就在村里人都忙着卖山卖地的时候
张正祥突然站出来唱起了反调
他说卖掉西山就等于是葬送了滇池
而葬送了滇池呢大家就都失去了家园
而且他还特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
拿来了一张地图
指着这个地图和村民们指指点点
说些山体滑坡 泥石流 水源保护等等
村民们觉得有点新鲜的名词
对富善村的村民来讲
虽然他们不懂什么专业的名词
但大部分人都知道这样一个道理
山上的山林一旦被毁
祖宗留下的青山绿水将会不复存在
开矿的老板们走了之后
他们所住的这个家园
或许将会变成荒山野岭 寸草不生
但这样一个看起来有点浅显的道理
在现实的经济利益面前
显得那么地微不足道
张正祥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最终还是被淹没在了
开山采石的轰鸣声中
不过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下来他要策划的将会是一场战争
一场一个人的战争
这一大袋袋全部是
有关滇池保护地图
要到哪里去
我都要有这个地图来指挥我
拿着这个地图就像打一场战斗了
这个就指挥我
进行保护滇池的路线图
也就是一种战斗图
此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张正祥的改变
他的上衣口袋里多了一支钢笔
背着挎包 披着蓑衣
早出晚归 显得有些神秘兮兮
我都是隐蔽着
我在暗处经常在夜间一个人
他们从哪个地方上来盗伐
我就用石块听见动静就打
最后我把他们那些路
从悬崖陡壁上
就是独路上给他断掉
三十三岁 张正祥又过起了人猿泰山般的生活
他采取设路障 断电断水断路的战术
在森林中开始和开矿的老板们昼夜周旋
发现就追
小工也追 老板也追 保镖也追
追了就拼命地跑
跑的时候
你都不能顺着路跑
我都是 有的时候
直接被追得爬上悬崖
他们也上不去了
跑不了的时候
不要命地跳下去
突然跑进去一窝的蜂
晓不得
踩着 跑到林区里面
一窝蜂就飞过来
叮得我在地下打滚
张正祥在森林里开展的游击战
虽然给矿主们制造了许多麻烦
但战绩却是收效甚微
自己却在一次次交锋中屡受重创
有一天我正在煮着中饭的时候
就把我包围了
有抬着火药枪的
抬着大砍斧 抬着大刀的
就来找我算帐
搏斗的时候他们就用大板斧
就把我的大腿
砍了那么长的一条伤口
张正祥把自己看作是战士
甚至有些时候他把自己看作是一个将军
西山上的游击战 因为寡不敌众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收效甚微
张正祥说养伤期间呢
他特别对游击战的方式
还作了一些深刻反思 总结出两条经验
一是敌进我退 二是敌退我扰
他说在械斗当中受伤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没坚持这第一原则
言语中还带着些懊悔带着一些自责
1988年随着当地开发建设的速度加快
毁林开矿在西山上也是愈演愈烈
张正祥准备二度出山
这一次他使用的战略战术
武器装备都超出了村民们的想像
用他的话来说
那将是一场空前浩大的撕杀
前所未有的战争
举报信板车都拉不动了
唯一的武器就是笔杆子
寄出去的大概有多少
那都是超过万份的
超过万了
反正每周至少有一份
这个都是完全是手稿
就是亲手写出来的
后来呢就发展到这个照相机
为什么要两个手机
因为你用一个手机
有时候人家反感了
就说 还是你老兄
我再调用这个手机
他就不一定知道我
那我就可以
学普通话来举报
望远镜
望远镜是不可缺少的
这个东西 这个是望远镜
你别看这么小的望远镜
它的功能可是望得到七公里
七公里远 功能很好
照相机我有八台照相机
最近被抢掉一台
我全部的武器就是
就是这一堆举报材料
为了提高举报的可信度
张正祥购买过八台不同型号的照相机
从此人们经常在采石场里 矿山上
见到一个肩扛三角架背着照相机的农民
管你照不照他也不怕你
他们都说
这个烂疯子
这个张疯子怕他干吗
管他呢
他要照就让他去照
他怕是拿着个假相机
他拿着来
拿个假照相机来哄哄我们
一张好的照片
就是张正祥最得意的一件战利品
他详细标注拍摄日期拍摄地点
然后不厌其烦地到有关部门一一展示
就是好人坏人都害怕我
为什么呢
首先我这个声音又大
我一叫起来
他们就一栋大楼
都只听见我讲话
没有办法
最后确实是很反感
反感了
但是问题得不到解决
我也没办法
我还得去叫
所以是叫去叫来
就把他们整火了
扭着手膀子就整出去了
再叫就抓
就要关 随你
你扰乱政府工作机关秩序
我们没有冤枉你
你反映的哪样问题
那是你反映的问题
但是你不能在这儿乱叫
但不叫没人理
没有办法
后来就被他们当成了一个疯子
一次偶然的机会
张正祥和女婿在滇池里
救了一个落水的老乡
当张正祥到相关部门领奖时
他的见义勇为
却遭到了工作人员的质疑
不可以
你是一个坏人
你没有资格来报奖
这个打击呀
差点让我从楼上栽下去 滚下去
太痛苦了
我回来 我的姑爷姑娘问问结果
两口子哭起来了
说人家说做了好事得好报
我们救了那么一大条人命
这个从上到下说我们这家人是坏人
因为告状 张正祥被人当成了疯子
矿山老板们把他当成了坏人
但在张正祥的心里 自己就是个战士
就是个一条道走到黑
认定了认准了事
牛拉马拽都不会回头的人
此时的张正祥
不仅被村民们说成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回到家也看不到一张笑脸
在1983年的时候
张正祥的妻子离他而去
几个儿女或远走他乡 或形同路人
告状告到这个份上
张正祥竟然还指天发誓说
如果有生之年
他告不倒那些砍伐森林开山炸石的老板
他将誓不为人
我封不掉这些开矿采石点
井无栏杆 海无盖
我一头撞死在水泥电杆上
就在张正祥众叛亲离的时候
一次上访路上
张正祥遭到了四个陌生男子的袭击
是你一脚我一脚
你一脚我一脚
就像那种蹬的一个人
一脸一头一身全部是血
我都向他们求饶呢
我没有针对哪一个人
我上访的目的
我就是呼吁政府能够
把这个西山把这个滇池保护下来
我不存在诬告哪个陷害哪个
我一直就是想着
为什么告状的路途那么遥远
哪天才走得完 这个告状的道路
哪天才能够使西山能够平静下来
1998年富善村招商引资
引来的三个矿产老板
竟是张正祥几次三番状告的对手
在矿山开工典礼时张正祥未曾开口
矿主们已然给他写好了战书
他们就是说 欢迎你
哗哗的鼓掌
欢迎你去告 量你去告
你这个*** 你这个烂花子
你这个骗子 骂我
如果你把我们三个告败了
我们三个人就把你那泡屎
连着底盘吃掉
如果说是你告不倒我们 对不起你
我们三个人屙的三大泡屎
要按着你的头
给我吃得干干净净 一点都不剩
我还没等他说完我一拍手掌
我说行 就照着你说的办
但是我声明
你们三个屙的屎我不吃
我也不会屙屎给你们吃
但是这一状我告定了
第三:
1998年长江发生了历史上罕见的洪水灾害
长江干堤九江决口
数百万的军民同洪水展开殊死搏斗
当时全国各地各部门都精诚合作
正所谓是一方有难 八方支援
但就在全国上下抗洪抢险的最关键的时刻
长江上游那个叫富善村的地方
竟然有人张贴了这样的一张大字报
大字报说长江洪灾的主要原因
就是因为上游水土流失太严重
生态环境遭到前所未有的破坏
它公开指责说当地的政府目光短浅
杀鸡取卵 任凭盲目开发 毁林开矿
而且公开了一些证据
举报当地的部分官员
和矿产老板相互勾结行贿受贿种种
笔锋之犀利 言辞之激烈甚是少见
98年富善村的这张大字报
在一个特殊的时期在一个特殊的场合
成了抗洪救灾战场之外最受关注的焦点
村民一窝一窝一窝的
几十个人 一拨一拨
一个挤一个地去挤着去看
具体内容大概就是说
这个江主席在长江下游抗洪
李书记在上游取土制造洪灾
内容就是这样
大字报的出现迅速被定性为“反革命”事件
当地政府发动群众揭发检举
公安 司法 国家安全各部门
也相继对大字报事件介入调查
照照相 啪啪啪
还小小心心地拿水润一润
然后轻轻地取下来 一点都不损坏
保管起来 像那种
来抓了多次 就是没有线索
到底是哪个
后来整了个鸡犬不宁的
我就出来了
我就说不要抓了就是我了
这个大字报是我贴的
“投案自首”以后
张正祥交代了他张帖大字报的前前后后
原来在张正祥和老板们打赌之后
他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北京
你人不熟不是白跑吗
人家接待室也不理你
还有警察也不让你在里面
人家要排队 排队要排三天
我那个伙食钱都很困难
我再排队 我都回不来了
我就走了
尽管北京之行无功而返
但张正祥在回云南的路上
还是想出了一条计策
他草拟了一份“我的一张大字报”
在复印店复印后连夜赶回了村庄
夜里两点以后
两点以后拎着个小桶面糊
刷 刷 刷
拿铁刷 刷刷 啪 帖上去用手抹抹
再换个地点
又是那种刷刷刷
啪得又贴起来
其实让所有人不曾想到
轰动一时的所谓“反革命”事件
竟然是村子里的一个“疯子”所为
这“反革命”事件也在瞬间
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不过赶过来采访的记者们最终还是发现
这张大字报里所举报的也并非全是疯言疯语
有些记者随即展开调查
于是这样的一些文章开始见诸报端
“国家风景名胜区惨遭劫难”
“西山开矿官商勾结”
“云南一农民 告倒了矿产老板和官员”
热闹了二十几年的西山
突然一下子安静下来
而对张正祥来说这场战役也到了一个转折点
这个文章一出来
一下子就把全省的媒体
一家跟着一家 一家跟着一家
那个电话
那个时候我热闹了
天天都有我的事情了
原来是我躲着趴着
悄悄地在水旁边转
后来是小车拉着我 当带路先生了
不要你躲躲藏藏的了
1998年 六个开矿采石点被勒令封停
局部战斗的胜利给了张正祥巨大的鼓舞
他信心百倍准备全面发起总攻
除了这个破坏它还有污染
对 立马转入对这些河道的巡查
张正祥开始每天只干一件事
周一到周五每天步行二十公里
在滇池周边巡查
而周六到周日呢
在家里把所见所闻写成材料
然后再分门别类寄给相关的部门
有时候他甚至昼伏夜出
游走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去寻找那些污染企业
去查找那些污染的源头
他希望能够进一步地扩大战果
但数个月的奔波忙碌之后
让张正祥没有想到的是
他却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当中
他说好像战斗还没有打响
他已经被敌人重重包围
大大小小的有上万个餐馆
上万个的餐馆
每家餐馆我还不敢多说
一家餐馆只给他算一个立方米的污水
每天都是上万立方米的污水
排入滇池了
文化大革命解放前
一挑粪还能卖几块钱
现在都不卖了
也没有人买了
全部都是用冲洗式的
一屙屙尿尿
水箱一打开 哗啦
全部冲到河道里
然后集中排到滇池里面
600多万市民吃喝拉撒
这条河的水是长江的主要源流之一
就是主要的源头之一了
长江 金沙江流域的这一股水
进入长江 水体最大的也是这股水
面对纵横交错的排污管道
看着二十几条污流浊水
张正祥好象战场上失去了目标的士兵
已然没有了方向
枪林弹雨到底
从哪个窗子里面冒出来的
我作为一个人来说很难判断了
很困惑
我在朝前走
他在后面放枪
我到转过来
哪个放的枪我是已经没有办法
云南滇池是目前中国污染最严重
投入治理资金最多的湖泊之一
二十多年来滇池已经累计投入了
40多亿的治理经费
但治理的效果在张正祥看来依然不佳
这么多年来 投资那么多多的钱
但它的水质 非但没有一点改变
确实也没有一点改变
反而就是一年不如一年地恶化下去
这个是使我最悲哀的了
一想到滇池的命运啊
我都是 有的时候根本不会睡着
已经封停了两年了
封停了两年结果又开采
开采了又封停
封停了又开采
就是死灰复燃
现在是第三次死灰复燃了
像这种矿山有几十个 最少有二十个
这个地方就是滇池与长江区域的保护范围
人来了
走吧 走吧
走
滇池目前湖底的污染物淤积
水质富营养化相当严重
大量的水生动植物灭绝
其实滇池已经成了水质恶化的
重度污染湖泊之一
在张正祥看起来
这全是三十年开山采石的结果
所以当死灰复燃的矿山再次破土动工
二十几条污浊的河流在他眼前流过的时候
张正祥就像是一个士兵听到了冲锋的号角
他激动 他亢奋 他热血沸腾
尽管他已经意识到
那个海菜金黄 千里飘香的滇池
其实早已经离他远去
可是他还是依然固执地坚持
每天要去巡视 每天去勘察每天举报
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心里踏实
这场保卫滇池保卫家园的战争
在他 是一个人打了二十八年
如今看着滇池旁边的死鱼
看着一望无际的蓝藻
张正祥有时候会长时间沉默
村民们也说他变得有些离群所居
变得特别的孤僻
当五十八岁的张正祥一个人走在滇池边的时候
我们也不知道这一个人的战争
是否还能继续下去
你住在这儿啊
我住在这儿
那是什么东西
滇池里面的水
没有自来水
那干什么的水
就是吃的水
滇池里面的
这是什么报纸
大部分是登的我的事迹的报纸
这个
是的
这都不是我的
是我姑娘的
我什么都没有
还能继续下去
你住在这儿啊
我住在这儿
那是什么东西
滇池里面的水
没有自来水
那干什么的水
就是吃的水
滇池里面
这是什么报纸
大部分是登的我的事迹的报纸
这个
是的
这都不是我的
是我姑娘的
我什么都没有
大部分是登的
我的事迹的报纸
这个
是的
这个地方也太窄了吧
不窄 这都不是我的
是我姑娘的
我什么都没有
我吃饭都是
到滇池沿岸去找来吃
什么都没有
酉碌缴系亩汲莆?
来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
过去这山上的树很多
很多 一抱粗一抱粗的
都是密密麻麻的
密不透风的大树木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有
我吃饭都是
到滇池沿岸去找来吃
什么都没有
这个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的都称我
不叫我张正祥
都叫张疯子来了
赶紧点 张疯子来了 关门
关门走人
来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
过去这山上的树很多
很多 一抱粗一抱粗的
都是密密麻麻的
密不透风的大树木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时候
是根本就不会睡着的
我不希望滇池
再像这样恶化发展下去
你住在这儿
我住在这儿
那是什么东西
滇池里面的水
没有自来水
那干什么的水
就是吃的水
滇池里面
这是什么报纸
大部分是登的
我的事迹的报纸
这个
是的
这个地方也太窄了吧
不窄 这都不是我的
是我姑娘的
我什么都没有
我吃饭都是
到滇池沿岸去找来吃
什么都没有
酉碌缴系亩汲莆?
来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
过去这山上的树很多
很多 一抱粗一抱粗的
都是密密麻麻的
密不透风的大树木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有
我吃饭都是
到滇池沿岸去找来吃
什么都没有
这个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的都称我
不叫我张正祥
都叫张疯子来了
赶紧点 张疯子来了 关门
关门走人
来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
过去这山上的树很多
很多 一抱粗一抱粗的
都是密密麻麻的
密不透风的大树木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都叫张疯子来了
赶紧点 张疯子来了 关门
关门走人
来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
过去这山上的树很多
很多 一抱粗一抱粗的
都是密密麻麻的
密不透风的大树木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
什么都没有
这个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的都称我
不叫我张正祥
都叫张疯子来了
赶紧点 张疯子来了 关门
关门走人
来回避一下 回避一下
过去这山上的树很多
很多 一抱粗一抱粗的
都是密密麻麻的
密不透风的大树木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
粗一抱粗的
都是密密麻麻的
密不透风的大树木
不像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