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洞天——与生活为邻
(旁白)“这故事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建筑工程学院,一座平常的教职工家属楼里,这儿原先是学生集体宿舍,学校闹了革命,学生没有了,就住进了单身教职工,单身汉又成了家,这楼上的过道,终于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影片《邻居》一开始的一个长镜头,片子里六户人家挤在狭窄的筒子楼走廊里做饭的场景,很多那个时代过来的城里人都经历过。1981年,导演郑洞天在摄影棚里搭起了这个逼真的筒子楼,又到学校宿舍跟老师们借来了家里的锅碗瓢盆,拍出了这部围绕“房子”展开,充满生活气息的电影。
上世纪80年代初,一些电影人关注的方向,从揭示“文化革命”伤痕,转移到了现实生活中焦点问题。而在那个时候,最切实的社会问题莫过于房子。当时郑洞天就住在音乐学院的宿舍里,他自己感同身受,拍起片子来更是把握自如。
“吴科长。”
“怎么回事?”
“这不是欺负人吗? ”
“到底谁欺负谁啊?”
“知识分子都闪开!姓吴的,你要是跟我来这套,拿我当猴耍,可别怪我犯浑!”
“喜队长,你冷静一点。分房子是有条文的,你们提出要建公用厨房,我并没有答应啊。这个房子分给陆小兵是党委批下来的,我们是照章执行。”
《邻居》的笔触犀利,分房问题反映出的是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体制的弊端。有观众写信给郑洞天,说《邻居》真是“及时雨”,因为他们单位要分房,职工就自己掏钱给领导买票看《邻居》,让领导受受教育,看完后再分房。
十年动乱结束的最初那几年,国产影片还是有很多“假、大、空”倾向,郑洞天却在《邻居》中采取了纪实手法,塑造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物,这一突破,使得《邻居》成为那时电影“纪实热潮”的代表。郑洞天说,贴近生活,和老百姓的脉搏一起搏动,是电影最宝贵的财富和传统。而“一切以诚实劳动换取美好生活的题材”,也都在他选择的范围之内。
现在是北京电影学院教授的郑洞天,对他的学生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想做一个中国导演,至少每星期一天骑自行车出门,每月挤一次地铁,当你和满街上班或回家的人摩肩接踵而觉得特别有意思的时候,你会找到那种还是大多数老百姓中一员的感觉。”
字幕:永远要把自己和最广大的老百姓放在同样一个地位。——郑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