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马英九前天“壮大台湾 振兴中华”为题的元旦祝词,是让人有几分感动的。马英九就职两年半政绩不彰,其两岸政策虽取得极大成绩,却又因“不统、不独、不武”的政策宣示让统派疑虑,而马英九本人犹疑而不果决的政治性格则广为人诟病。但马英九在“中华民国”一百年元旦时对中华文化的一番真情表白与期许,再想起2008年5.20马的就职演说,仍能读出马英九心怀中的那颗拳拳之心。马英九从文化心理上仍是当年那位“保钓”的热血青年。
马英九在讲话中说,台湾保存了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中华文化在台湾,“吸收西方当代文明的精华”,“创造新的艺术表现”,形成具有台湾特色的中华文化。马英九相信,只要发挥文化的创造力,台湾的魅力可以吸引全世界,他自信满满地说,台湾要做“中华文化的领航者”。
这些话如果在二十年前,即便从当时身为总统的李登辉嘴里说出来,也不让人吃惊。但在当前“台独”成为岛内重要意识形态,“台湾文化”意识深植台湾普通民众心目中的时候,马英九的这种对中华文化的坚持,是能让人感佩的。马英九的这种表白,在台湾当前的政治现实下,虽未必能成为政党轮替体制下的官方的始终坚持,但还是能为马政府的政策走向提供一种文化上的路向。这在这些年两岸关系有所改善的背景下有特殊意义。
随着今年两岸关系的推进,现在实际上两岸关系的主题不可避免地都要由“经”向“政”的方向转化,虽然两岸都有所顾虑而不愿意多谈。但毕竟涉及政治议题,双方都要冲破很多障碍,要有极大的政治决断力,这绝非一朝一夕可达成。那么,维系两岸关系的,除经贸关系外,最重要的一条纽带就是两岸的共同文化认同。
台湾在中华文化的保存与发展上,就像马英九所自诩的,这多年来,是走在大陆前头的,但这也并不表示大陆不能迎头赶上;当然,在当代对传统文化的坚持与发展应当有新的思路与方式。两岸官方与民间对传统文化的这种共同态度,对于两岸关系的发展上弥足珍贵。两岸纵有现在难以克服的政治歧见,在军事上互不信任,但对中华文化一种共同守护的精神,就能使认同大陆做自己文化上的根,这一点对于两岸关系的发展意义极为重大。
即便对于意识形态色彩迥异与马政府的民进党,虽然它的发言人在第一时间出来对中华文化说三道四,对马未坚持台湾文化多元性表示不满,但是,即使是绿营,他们在传统文化上,对大陆仍有一种俯视的优越感。我想,这也未必就不是大陆可以善加利用的与民进党交往的文化切入点。
辛亥革命今年进入100周年,马英九讲话中对历史深情回顾。但情深意切不假,但他对民国初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状况的一笔带过,他对“政府迁台“的原因的浮皮潦草,则给人言不由衷尴尬。好在历史使人民写的,姑妄听之罢了。
文至结尾,想起那日吕宁思先生对“民国元年”等的一番讲譬,甚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