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初我在俄罗斯喀山大学第一次见到台湾同袍,竟是匆匆一瞥,以后再也没见到他,成了我二十年的遗憾。要知道我们都是喀山大学法律系留学生,都师从俄罗斯著名刑法学教授维克道尔.巴乌洛维奇.马尔科夫啊。每每想起这点缘分,都悔恨自己胆子小,目光短浅,忘记了血浓于水的永恒的情谊。
那天我到教授办公室就我的论文讨教,一位瘦高个、穿黑色西装、中国人面孔、大约小我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和教授起身告别。我们俩都用惊异、严肃、毫无恶意的眼光对视了一下,竟忘了起码的礼节相互用俄语问候,匆匆一瞥就各奔东西了。我问维克道尔导师,他是否是台湾人?导师说是,并把住址告诉了我。他没和我们一样驻留学生楼,自己在外租了一套公寓。
当时我是中国留学生会主席,没人告诉我可以主动接触台湾留学生,直到年底我也没去公寓拜访他,他也没到留学生楼来过。那毫无敌意甚至嘴角上似有一丝微笑的匆匆一瞥,竟成了我们之间那么一点点缘分。但是,二十年来我从来没忘记他,没忘记这位不期而遇的穿黑色西装的瘦高个台湾同门同师学弟。
他今年五十多岁,新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