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古剑之技(攻防)
自养者生,屠龙者死──所苦练的技术必须能够实用。
古时有一人出门学手艺,为的是赚钱谋生。走了整三年回来,据说是从一个高人那里学会了如何杀龙。结果世上根本没有龙让他来杀,他最后就成了叫化子。这是一则著名的寓言,浅显的故事却揭示了深刻的道理。
武术的技术不等同于大家常听说的这招儿那招儿,本章介绍的是攻击和防守的原则技术。
武术技术发展至今,且不说攻防方法,就连攻防时的形态都已千差万别,作为一个武术习练者,如果连枝带叶地想全盘继承,势必会背上沉重的包袱而变成“样样中,样样松”。有的不明白象形拳的真意,甚至纯动物化、舞蹈化。
因此,本篇欲从人的基本生理特征出发,讲一下最本质的、可作为变化基础的攻防方法。
至于变化,既可以以具体的拳种为参照,也可在实践和实战中自行揣摩、变化。古人也是这样走过来的。至于后来的招中招、套外套,可就是鱼龙混杂、良莠难辨了。
本篇介绍的与其说是招儿,不如说是法。原则之法。
第一节 基本技法
基本技法,不是具体的一招一势,而是几种基本的攻击防护原则。这些原则只说明攻防的科学发力和形体动作原理,而无细微的关于高度、角度、远近等说明,学者修炼时可随心所欲地改变高度、角度、距离、力度、出击位置,直到手脚配合、攻防配合、双手配合、双腿配合、步法配合、时机与攻防配合。既要遵循基本原则,又要灵活练习,没有死规矩。
武术技法经过千百年的演变、堆积,已呈枝繁叶茂之态,大家常说的“招”,就是武道之树的细枝嫩叶──想数也数不清,想学也学不全。但是,表面上看技法丰富,令人眼花缭乱,可望而不可及。其实,每一枝叶都吮吸着树根提供的营养,都受着树干的支配。因此,不论是修炼武功,还是钻研武道,都应从根干入手,正如书法必须临古帖一样。不能每枝必论,每叶必究。
首先,武技是由人来施为的,其次,武技又是对人施用的。因此,离开人这个发招主体和攻击对象去苦思什么硬功、神技,都是毫无益处的。不是精神有疾,也是屠龙之技。
自卫搏杀是人的本能。本能是与生俱来的,是亿万年的生命信息程序,是人最得心应手的反应。有的动物刚出生就可以站立行走,而人不能;鱼出生就会水中游泳,人也不能。这都是生物的属性不同和遗传的特性不同。 本能上每个人都有与别人相同的,也有自己独特的。
不要以为习武者有何玄妙之技,武道更不是玄学。习武功,只是使人的格杀本能得到更好的发挥,同时又利用人的本能有针对性地规范格杀技术,在破坏本能和施展本能中练成高于常人的格杀新本能。
由此,攻防本能也可称为武功,而武功的内涵融于人生,便称为武道……
下面,就从人的本能来讲一下基本技法。
一、交手势——自我保护的规范
二、攻防技——防守反击的规范
(一)臂(手)的攻击。
(二)腿(脚)的攻击
(三)破坏攻击——防控
三、摔制技——贴身缠斗的规范
(一)三个要点:
(二)三种效果:
(三)六大原则摔法
四、擒拿技——制局部而控全身的规范
本章讲述了武术技术(传统拳技)的六大方面:防、打(踢)、摔、拿(擒)、守、控。这不同于前人概括的“踢打摔拿”。实际上,前人并不是不懂得防、守、控的重要性和技术,只是在著述中有时给读者“只重视击打,而不晓得如何才能击打着”的疑惑。这样,会使自学者或读书借鉴者(尤其是对袋、对桩不对人)养成攻击肢体迅而有力,而与其配合的肢体(如开门、削守之臂)力量非常弱甚至达不到削打同时。由此造成“破不了敌的招架便难以击中”的后果。所以,使许多人觉得“传统武术不好用”。
传统武术的削打同时、守攻同时,也就是控制打法非常重要,一旦控制得力,攻击也非常安全奏效。但难也就难在这一点上:
控制需要准确的发力,击打还要准确发力;控制是一个目标,击打是另一个目标;这两个发力又非得同时做到不可。因此,没有较长的训练时间,没有以人做陪练的反复施用,就妄想在交手中“好使”,是绝对不可能的。
而西方的拳击,多凭击点的快变和闪电般的速度,再加以鬼影似的步法身形变化,因此,双臂的负担很小,多数是一手发力另一手处于相对休息状态。因此,仅仅就技术来说是非常简捷的。但由于其靠次数来寻求快击中,不求通过控制来达到敌背我顺,因此,防守上给对方肢体的条件也是非常宽松的。也就是说“你出一拳我有一臂挡,你再出一拳我也还有一臂及时地防”。
因为削打同时技术的复杂、西方寻空打快技术的简捷,所以对初学者来说,能尽快用于交手的是西方的拳击而不是传统的中国功夫。正如十八九的小伙子可以较早地凭力气挣钱糊口一样,三十岁的博士与其相比,起码有十年时间没有收入或抵不上他们的收入。但等到他们都过了三十岁后,出力气的小伙子如果仍然凭力气的话,那他一生的收入恐怕也难与出众的博士几年的收入相比了。因而,习练传统武术的人不要急于求成,不要在短时间内丧失信心。
也许有人会说“就算练了十几年的传统武术,你能和练十几年拳击的泰森相比吗”?我可以告诉你,如果泰森从小练的是中国的传统武术,那世界上便更难有什么拳王可以斗得过他了(不是比赛式的)。
我们在以学术的心态来对比不同拳种的优缺点的时候,必须假设其它方面的条件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