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史铁生的意义：生命是爱和苦难……

今天是5日了，2011年元月5日。史铁生离开我们也是5天了。
林子没有写任何东西；要是不写，那是一个学生对不住老师教诲，那是一个朋友失去信守忘了忠诚，那是一个恋人变心移情忘了约会……总之是不能饶恕的了。纵使倾泪泣血，我也要写下我的悲哀，我也要写下我的崇敬，我也要写下我的纪念。

一、我说你《地坛》和《秋天》的意义

（指《我和地坛》、指《秋天的怀念》。下同。）
林子不才不实，是不读书的。不读书有20年了吧。故史铁生有多少作品，多大建树，自己近一无所知。这总是疏懒的缘故。
但因为教师职业原因，读了的熟悉的，他的《地坛》和《秋天》是震撼我了。也激励我，也让我爱了。
《地坛》和《秋天》都是选进教材的。记得大女儿那次去孝感应聘试讲就是讲的《地坛》。至于《秋天》是常常做阅读材料进学生训练试题的。
这两篇作品大抵许多人不稀罕、不以为然；可我不这样看，教师不这样看。不然如何成大家共识。我是每次读到它，哪怕是默读、复读，都会泪水噙溢，悲从中来，终至潸然泪下。为什么它震撼我，为什么它震撼我的灵魂？它的主题是什么是怎么这么震撼了我？
答案，无疑是上帝准备的，是上帝为人准备的——是“爱”和“死”，或者说是“爱”和“苦难”。
——那无疑是妈妈的爱，和他自己、他妈妈一起遭受的苦难了。

说到“苦难”，许多人是忌讳了。他们喜欢创辉煌、热爱创奇迹、高兴使命感的高兴创发展了。
其实“苦难”种种，是与生俱在的。自然的，水火、疾病、灾害；时间的生生死死新老更替；文化的，祥林嫂走不到祝福；人加的……就太多，就不用说了。社会的，如百年来的革命文化，蓝的红的，也是恐怖和苦难多多。只是也许是别处了，也许是别人了。

到这会，史铁生追随妈妈走了。
我坚信，史铁生是解脱苦难了。
我坚信，我更愿坚信，史铁生是60岁的孩子，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了，是追随妈妈到天堂享受妈妈金色阳光一样的爱了。
主啊，妈妈的爱和史铁生的努力，是见证你的奇迹了。
这个主题是更多人不屑了。他们要春天的故事，他们要奴才或者戏子，他们要英雄或者淑女，他们要数风流人物要王者王天下要跨世纪要从解放全人类退到中国说了算……总之这个主题是不大流不潮流不主流的。
唯林子，边缘的林子，近乎沉沦地狱的林子，我要用心——为史铁生和他的《地坛》、《秋天》歌唱。

二、检讨他的文化、文学意义和同龄人意义

写下这个标题我都犯怵不知如何说话了。大处踌躇大处嗫嚅没有不对；话还是要说。

我们的61年，是以底层是以草根的旗帜侵犯贵族、蔑视历史、不要传统的。可是不到半个世纪，更不要说今天，这个旗帜早经易手，是流落民间与江湖了。所谓“神马浮云”，那是概括了一个时代：那是神马尽做了浮云；民间的浮云不定是神马了。
矮子的时代，会有长子吗？那真是笑话了。
没有长子。文化人、文学人，不是长子是矮子的人多。在一个没有伯乐的时代到处是“千里马”了。——换言之，即使千里马，也要打造你做百里马十里马了。这无疑是张艺谋的主流、是王朔的不合流、也是金庸挤进作协了。连魏明伦都到活人碑上做赋。剩下的我都不知怎么说了。郑渊洁、陈丹青、朱清时、贺卫方……凤毛麟角了。文人、学人没有“来兴”，他的文啦学的，会有“来兴”吗？（来兴，湖北土话，内涵、价值、意义等。）
传统割断、文明撕裂、文化降等，似乎是文化人做的。但文化人为什么这样做？无疑作用于人的是利益。高处人用利益驱使，文人、学人都被豢养了。更不要说强大的官方媒体、唯一的官方媒体，就保证、唯独保证官文化是畅通无阻的。这时还有民间文化、还有草根文化、还有个性的化外的特立独行的什么文化了吗？
林子问，谁不会被裹挟，谁不会被连带，谁不会被推动？林子问，谁不会？圣女贞德总少，更多是男人要女人、女人要男人了。传统和常识纵然是生父是丈夫，谁能持守？
孔尚任是做了悲观描写：士子最不能；任务是留给婊子了。婊子难听，说小姐吧。前30年，郭沫若是注脚了。后30年，我不知道。
你再说，还有谁持守了？你说，还有谁？还有谁了？
——就一个病榻上的“史铁生”。
林子对于所有生命的、存在的、现实的、温热的文字、文人和学者，都无贬义。我只是说，我们该更多的表达对于史铁生的尊敬。
——他因为化外，他比我们纯洁；他因为化外，他比我们圣洁。者就是我要说的了。

那么说，史铁生的“苦难”于他自己是不幸了，是不幸而痛苦不堪了；但于我们，于社会，于历史于文学于文化，不是有幸了吗？
我哭泣而且高兴，因为有老师、有朋友、有文学贞德——史铁生，中国后30年的文学，一定有不是垃圾的。
这是我的纪念，也是我哭泣，也是我的高兴了。林子愿老哥老师史铁生，在天堂里更多沐浴母爱的阳光。
《地坛》和《秋天》呀，坚信能带我们走出神马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