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不會在旅行途中碰到胖子,許多年這樣說過,現在還是這樣說,因為,要旅行,至少我們是同行的。但是,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那麼難以預料,我那天居然在機場碰到胖子了。我說,my god!世界實在是太小了嘛,居然在這裏碰到你胖子。
當然,是他叫我的,走進候機廳的時候,候機廳裏的人不多,但是我還是沒能第一眼看見他,也許,當時我的眼光移動到了漂亮的候機妹妹身上了,我沒反應過來,因為當時椅子上的確有幾個漂亮的妹妹,穿著很時髦,他們悠閒的聊著什麼。我是尋著聲音,才發現他舉手招呼我,我發現他和同事坐在椅子上發呆,身旁放了幾包行李。
呵呵,巧了,沒想到啊,天意。天意,註定嗎,似乎是註定的,幾年前就註定了,也許是我沒有發現。幾年前,哦,就是剛畢業那些年,那些年就註定了。回想起來,這種緣分還真的就是那些年註定了。
我的神經很亂,亂到我們交談什麼我都忘了,反正好像抽了煙,好像是在吸煙室抽的煙。他說,這是不含尼古丁的煙,誰知道有沒有尼古丁,我對煙這東西很不敏感。不,是非常不敏感,就像喝酒應酬一樣的對付而已。但確實是抽了,聊了一些莫名其妙到現在一點印象都沒有的話題,還在候機廳走了一圈,逛了逛超市。當然我記得他和我的行程一樣的,同一個航班,同一個地點,那就是昆明。
昆明,在還沒碰到胖子之前,我去過的,那些年還是從那些年呆的地方出發去的,不遠。但不是乘飛機,是乘列車去的,一個晚上就到了。那些年的旅行也是很亂的,不是乘車環境亂,是內心環境很亂,不過,去了一趟回來 ,就好了,自從那次之後,我覺得那個地方是個淨化環境的地方,當然,這個環境還是指個人的心靈環境。不過我去得很少,也僅僅是這次之前才去過一次,那陣子,我們一起玩《紅色警戒》的好哥們還在雲南大學念什麼研究生,所以去了,其實那次昆明之行只是記得用葫蘆絲吹的《月光下的鳳尾竹》和過橋米線。
我想這次一定是少不了要吃上一頓過橋米線的。下飛機的時候,我就這樣迫不及待的想。胖子公幹,有車接送,我們旅行,也有車接送,住進賓館的時候,有些晚了,大概是九點過鐘了。胖子來電說,去酒吧街喝酒。你想一想,這傢伙剛從手術臺上下來,前些天剛剛做了結石開刀手術,美其名曰剖腹產,弄得許多兄弟姐妹在網上問是男孩還是女孩。靠,他居然又要整酒,夠猛。這也是註定的,那些年就註定了的,那些年猛,現在依然猛,抱拳說聲佩服了。
雲大附近的酒吧街,有些冷清,估計是秋天,昆明的夜晚還是很涼,很少人,連酒吧裏也沒多少人,偶爾一兩對情侶在那裏甜蜜的聊天,我們挑了一個雅座,席間高談闊論,往日那種緊張繁忙的心情一下子放鬆很多。當然,我最注重的是居然會和胖子在這裏來喝酒,喝的是風花雪月,實在太難得了。昨天,我們都還在工作的地方忙碌,忙碌,誰曾想到今夜居然會在昆明的夜裏失眠。
胖子帶了最愛的人,一個女人,當然,我沒有看清楚長什麼樣子,但是,確實是一個女孩。用他的話說,是他的表妹,而且是長得非常漂亮的表妹。他也許在那個城市,在那個地方就有這麼一個漂亮的表妹。僅僅是表妹而已。我們喝了很多酒,聊了很多天,就因為她的到來,我們暢飲了許多。
但是,昆明的那夜,酒喝得不多,風花雪月嘛,品嘗一下就Ok了,千萬不要誤會,僅僅是一種啤酒,據說是大理出產的,也就是《天龍八部》中段譽的老家那裏。不過,話說了很多。天南地北,前生今世,無所不談。其實那一夜我真的失眠了,昆明的夜本來是很靜謐的,可是據說昆明在搞什麼地鐵,外面的工地上一晚都是機器的轟鳴聲,能不失眠嗎。可是我不是為這個,也說不上來,還是註定要失眠吧,註定的,就在昆明的那一夜。
其實,我對雲大還是比較熟悉的,在旁邊的酒吧街喝酒,我都依稀嗅到那種味道了,有點陌生但並不遙遠。我對這座城市不是很熟悉,但卻是很鍾情。怎麼說呢,他就像戴在手腕上的藍寶石,時不時發出幽藍的光芒,讓你愛不釋手的把玩。那時候,雲大的兄弟每天都捧著他的女人睡覺,他的女人也是個研究生,在一個學校,好像是延安的人,寶塔山下的人,都是很紅色的,熱情極了。我去了,有些多餘,但兄弟權當我不存在,該幹啥就幹啥,我都傻了眼了。後來,他們回到那個待了幾年的城市結婚,我也去了,實在想不到,他們居然會走到一起了,看來,緣分來了,什麼東西都擋不住。再後來,他們有了兒子,再後來,我居然沒有去看過他,這是我的過錯,也是我的罪過啊。
昆明的夜空,幾粒星斗,熠熠發光。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座城市上空的星斗,那樣的幽靜和璀璨,似乎一塵不染,那種璀璨的藍光讓你捉摸不透,讓你迷失。在這座城市,註定是要迷失,迷失在本性中,迷失在彷徨中。那種心態,就像第一次和初戀的情人親吻,不知道要深深的吻還是要深情的吻,有些擔心怕任何一種吻都不合適,但是,你一定要吻,算是一種承諾和誓言,所以,那麼多年了,我還是很鍾情這座城市,不管外面是否喧鬧異常。
躺在酒店的床上的時候,我一直在想,要是現在想念的人在身旁,那該是多麼幸福的夜晚。因為這個夜晚太特殊,特殊到就像在十字街頭碰到暗戀十多年的女孩一樣的興奮。儘管許多年以前,我這樣夢想過,但是肯定不會有一個漂亮女孩和我在昆明的十字街頭相遇了。可是,居然和胖子在這裏相遇,讓我異常的興奮。這種相遇不是在十字街頭卻勝過十字街頭,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更有些彷徨起來。
昆明的那夜,我真的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