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中心矗立着这样一座纪念碑，它是为了纪念65年前苏日之间的那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事。1945年8月8日，在根据美、英、苏三国在雅尔塔会议的决定，150万苏联红军从东、西、北三个方面进攻盘踞在中国东北的日本关东军。一周之内70万关东军土崩瓦解，8月26日战事结束。

我们来到了哈尔滨的中央大街，1945年苏联红军进入了哈尔滨市区，在这里也演绎了很多故事，那我身边的这位黑龙江大学旅游学的院长，段光达段教授，那么你跟我介绍一下，当时这个基本的一个历史记录是怎么样，跟我们这个马迭尔酒店宾馆有什么相关的，或者说在这里发生过什么事。

马迭尔是哈尔滨非常著名一个老建筑，这个宾馆在某种意义上，应该说是哈尔滨这个城市的一个象征和表象，那么当年苏联红军来到哈尔滨，当天晚上就在这个宾馆，举行了他们的庆功晚会，当天晚上，当天晚上。

马迭尔饭店曾是哈尔滨最好的酒店。它见证了哈尔滨历史上各个重大事件的发生。

当初这个当天晚上就在这里就举行，对，当时的情况是怎么样，非常热烈，非常热烈，因为哈尔滨它的城市的兴起和中东铁路的修建，有着直接密切的关系，那么俄国人在这里不仅花费了心血，也花费了大量的金钱，那么得而复失的城市，日本人在这占了14年，终于回到手里，那么这种欣喜若狂是可以理解的。

当初就已经有这样，对他们来讲，这也许是一个收获吧。

对，意外的收获，因为苏联人对哈尔滨特别是对中东铁路，应该是老谋深算，那是，当年他把这个铁路建成之后，这个城市兴起之后，作为当时远东最大的工商贸易城市之一，那么俄国人对此是把它当做黄俄罗斯。哦，黄俄罗斯，那么这个城市在1932年的除夕这一天，落到了日本人的手里。

在雅尔塔会议召开之前，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曾就对日战事提出了一份相当悲观的预计，德国投降后至少还需要一年半的时间，美国才能最终战胜日本。为此美国至少还要付出一百万的伤亡代价。为了让苏联尽快对日作战，罗斯福决定牺牲中国的一部分利益。

这个《雅尔塔协定》是个什么东西呢，就是，我称它为东西，是因为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出于爱国心强烈不满，因为这个协定，是美国，苏联，英国三个强国，背着中国在幕后来这个商量的一个东西，一个协定，把它强加在中国的身上。

苏联出兵需要一个充足的理由，斯大林认为苏联幅员辽阔，海岸线漫长，但没有一个冬季的不冻港，而中国的大连却具有这样的条件，如果苏联能将大连作为军事基地，并得到战后中国东北的商业特权，那么苏联就可以出兵东北。罗斯福让步了。但他没有想到苏联对日作战还有一个历史原因。

所以讲这个苏联出兵东北，他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进行复仇，这个仇恨从何而来呢，就是日俄战争，在1904年到1905年，日本和当时的沙皇俄国经过了一场战争，结果在这场战争中，沙皇俄国打败了，日本对这场战争一直是很得意，得意到什么程度呢，举一个小例子，2005年，全世界都在轰轰烈烈的纪念二次大战，反法西斯战争60周年，但是日本对这场纪念活动不感兴趣，他们也在轰轰烈烈的纪念一场战争，就是纪念日俄战争的胜利，这个日本当时还向普京总统发出了邀请，请普京总统参加日本的这个庆祝，不说庆祝吧，纪念这个日俄战争100周年。

1945年2月10日，罗斯福和斯大林起草了关于日本的协定。四个月之后，中国才拿到了雅尔塔协定，此时美国总统换成了杜鲁门，杜鲁门告诉中国代表宋子文，一旦苏联对日作战，那么美国将对雅尔塔协定给予支持，宋子文听了非常愤怒却也无可奈何。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作战，其统帅是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按照计划，150万苏军经过近半年的准备，从东、北、西三个方面进入中国东北，向日本关东军发动猛攻。日本错判了局势，认为一年后苏军才会发动攻击，以致准备不足，70万日军迅速溃败。8月18日苏军进入东北重镇哈尔滨。

当时苏联红军，8月18号，一进入哈尔滨，然后当天晚上就在马迭尔宾馆，举行欢喜若狂的这个庆功晚会，庆功晚会。地方不小啊，地方不小。地方不小。这个当初也能集中个几百号人，几百号人没问题，几百号人，因为这个楼改建了一下，如果不改建的话，你看。

俄国人历隔14年，又回到了他苦心经营数十年被称为"黄俄罗斯"的哈尔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那么他来到哈尔滨之后呢，当时在哈尔滨有一个问题，就是苏联红军在很大程度上，不像在中国东北其它城市表现得那么糟糕，这里边有一个历史原因，就是中东路，有民族原因就是这里有大量的俄侨，白俄，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呢，就是当苏联红军在这一点上，由雅尔塔协议的签订，这个地方他们有点收复家园，或者回归家园，重建家园这个感觉，所以苏联红军在这个地方破坏的行为，带引号的破坏行为，显得不像其它城市那么严重。

当时哈尔滨有十万俄侨，占总人数的五分之一，城市中处处透露出俄式情节，苏联控制哈尔滨之后用心经营。同时斯大林利用进入东北的150万苏军向蒋介石施压，逼迫蒋介石签订中苏友好同盟条约。

苏联占领了中国东北以后，斯大林就以一个可怕的事情来威胁蒋介石，他说如果你要是再，他说的话是暗示对方，如果你要是不同意签订条约的话，我就要让中国共产党占领东北，这是蒋介石最害怕的事，因为当时面临着国共内战，两党要争夺全国的领导权，像东北这么一个发达地，工地基地，人口这么稠密，如果让共产党夺到手中，那对蒋介石是很不利的，是不是。这是蒋介石做梦都害怕的事情，而斯大林恰恰用这件事来敲打蒋介石，所以蒋介石在这种高压之下，还有美国在旁边帮助苏联，吞下这个雅尔塔这个苦果，所以蒋介石不得不忍痛签订这条约，条约的签订是8月14号。

历时一个多月，历经9次会谈的中苏友好同盟条约，终于尘埃落定，斯大林认可了蒋介石提出的，保存东北主权完整，恢复新疆国民政府管辖权。苏联宣布不援助中共的条件，蒋介石则同意雅尔塔协定中维持外蒙的现状，苏联对大连旅顺的军港及军港铁路的权益要求。

这个大连港，大连商港，旅顺军港，重新处于另一个国家的统治之下，另外这个中东铁路，就自己国家的一个铁路，也归另一个国家来掌控，虽然名义上讲中国参与管理，但其实说了算的还是人家，是吧。包括经营的收入，包括铁路的管理，都归苏联说了算，另外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中国失去了外蒙，永远的失去了外蒙。

自此，近150万平方公里的外蒙古，在斯大林的操纵下脱离了中国的管辖，蒋介石不得不吞下了这一枚苦果。

所以讲中国作为一个战胜国，作为一个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还有一个重要的国家，这是一个耻辱，因为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后，大家只要知道中国近代史就知道，很多那些殖民地国家获得了独立，但是中国这样一个重要的同盟国，却失去了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且另一块很大的地方的主权，变得不完整了，就是中国的东北，所以讲这个，当我们谈起苏联出兵东北的时候，这一切都很让人沉痛，而我们过去却过多的谈到了苏联帮我们砸碎了日本的枷锁，但是苏联的确帮我们砸碎这个枷锁，在砸碎的同时，又给中国人套上一个新的枷锁。

走读大中华，边走边观察，我现在在黑龙江省的省会哈尔滨市，火车站的广场，我身后的这条路，在数十年前是苏联红军，举行阅兵式的地方，1945的8月9号零点，150万的苏军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分四路向盘踞在东北的关东军发起了总攻，不到一个星期，关东军前线溃败，苏联红军收复了，解放了东三省，苏联红军的这段历史，在很多的史书上有过记载，但记载也有很多的回避，究竟苏联红军在东北，又发生了一些什么样的故事，对这段历史，我们应该怎么看，怎么评价，怎么样用更冷静客观的这样一个视角，来对发生在几十年前的这段历史，做一个回顾，请跟我们的镜头，一起走进哈尔滨，走进那段历史。

经历了18天的浴血奋战，在付出了3万2千名士兵的生命之后，苏联红军终于在1945年8月26日，迫使残余的日本关东军投降。苏军共击毙俘获日军近70万人，被日本奴役了14年之久的数千万东北人民迎来了解放。

有关苏联红军，听说那个时候，在这里有一个入城的阅兵式，当时情况是怎么样的。

远东红军最高统帅华西列夫斯基，是9月2号才到达哈尔滨，他为什么到哈尔滨呢，华西列夫自己的回忆录里面说得很清楚，斯大林给他一个电话，让他在哈尔滨主持一个阅兵式，来纪念苏联红军出兵东北。那么9月2号华西列夫斯基，当时在外贝雅尔方面军区司令马丁诺夫斯基陪同之下，就来到的哈尔滨。哈尔滨之后，他就授命组织这场阅兵式，但时间不巧的是，在阅兵式马上要开始的时候呢，斯大林一个电话，又把华西列夫斯基召回莫斯科。所以实际上组织这个阅兵式，是当时苏军哈尔滨警卫司令，别洛波罗夫斯基是他来组织这个。

规模怎么样？ 规模相当大。这应该说是哈尔滨历史最空前的阅兵式了。

你说那个很多的部队都是陈列在这条街上，检阅台在哪里

检阅台这。

哦，在这个地方。

对。

哦，检阅台在这个地方。

当初这个地方就是原来老火车站。

火车站的旁边，然后他的受阅部队主要排列在，第一批方队，就是俄式检阅，他的受阅方队主要在这个广场，然后行进方队都是在霍尔瓦大街。所以下来

那么方向是怎么走。

所以下来，转过来转过去，从那边到再转过去。

哦，就是这样一个意思，作为远东红军的一次检阅，实地检阅。

是最大到的，规模最大的。

而且是斯大林亲自受阅。

对，当时参与这次检阅呢，苏联边海边疆区的党委书记叫多多夫，他才亲自到这个地方来参加检阅仪式，

很显见当年的苏联政府，当时的苏联红军对他们这支部队进入东北，它的战略意义，所有东西是非常重视的。

哈尔滨尤其重视。

哈尔滨尤其重视。

因为他整个中东铁路最苦心经营的两个点，一个是哈尔滨，一个是大连，当时参加这个阅兵式的主体呢，是当时远东红军第300师，那么他的炮兵团，他的坦克旅，他的卡秋莎，火箭炮营，他的工兵营，他的骑兵团全部参加阅兵式了，整个这条红军街，原来叫做忽而瓦特大街，据当时，整个这个街。

叫红军街。

后来改名叫红军街，当时叫忽而瓦特大街，当时的文献记载，整个检阅部队把整个忽而瓦特排满了，所以当时这个场面是非常非常壮观的，而当时有一个趣闻就是苏联红军劳师远征，从边界打到哈尔滨之后，时间那么迅速，又都是野战，所以都衣裳褴褛，那么要举行阅兵式，首先要解决军服的问题，哈尔滨又和苏联的欧洲部分太远，所以就军用物资供应不急，所以当时哈尔滨在阅兵式举行的前一周，所有适合军装的布，特别是红布一律脱销，后来华西列夫斯基曾经回忆到，讲到这样一个问题，说当时的苏联红军，之所以能够穿上崭新的军装参加阅兵式，多亏哈尔滨有那么多的俄国裁缝。

那个时候的哈尔滨有俄裔俄侨可能也是相当大，相当大。

将近十几万吧，十几万，那相当的多。相当的多。

如果加上混血的那数量就更大了。

这个城市跟俄罗斯民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也是因中东路而起的，也因苏联红军也举行过阅兵式，那么也因当时把它视之为收复东北苏联红军一个最主要的代表部队。对。所以我们走进了哈尔滨，也请这些老师，在研究这些过程当中，给我们做一些详细介绍，我想有两个意义，一个唤醒人民对这段历史的记忆，第二对这段历史有一个面更广，更客观的一个认识。

盛大的阅兵式在哈尔滨市民中传为佳话。苏联红军的声望也达到了巅峰。然而，中共高级指挥员卢冬生的死亡，使苏军少数违纪士兵的丑行暴露出来。

我们邀请到我们哈尔滨乡土文化沙龙的刘延年先生，他当然也是一个很有名的企业家，他也是我们卢史馆这个馆员，苏联红军进入了东北，进入了哈尔滨，我们也知道有一段一直不被人们所提到的，就是红军的一些军气败坏的分子，在这里的为非作歹，在这里的侮辱百姓，做了很多暴行，中国人民一个非常优秀的军事指挥家卢冬生，听说也是在这个地方，被军气败坏的苏军战士给害了，他的过程怎么样。

事情发生在1945年的11月16号，当时这个中共中央东北企业北满分局就在这个楼里开会，决定任命卢冬生同志为松江省军区司令，可惜这个任命刚刚下来，卢冬生还没有上任就遇难了。

卢冬生是中国工农红军出身，后在苏军第88教导旅任少校，回东北后被任命为黑龙江军区副司令员。1945年11月16日中共东北地区的负责人们在哈尔滨火车站附近的一座两层小楼开会商讨东北局势。

当天晚上开会以后，开得很晚，北方这个季节，到了4、5点钟的时候，天就黑得很早了，这个会议又开得时间很长，因为当时社会治安很混乱，这个散会以后，很多领导同志就劝这个陈云同志，和中央一些领导同志说，不要再回到原来的住处了，就在这就地休息，因为考虑到他们的安全，首长们的安全，后来这个卢冬生同志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就走到这个门口碰到谁呢，陈云同志的秘书，叫刘达同志，完了问他说你干什么去，他说要给首长去取行李，说你别去了，因为你不懂俄语，外头因为晚上要戒严，都是苏联的一些士兵来巡逻，他说我去吧，就这样卢冬生就带着陈云同志的警卫员，他俩就沿着这条路往下走。

沿着这条路。

往下走。就这条路，往下走，到道外。

两人去时十分顺利，但就在回来的途中，他们碰上了游散在外的苏军违纪士兵。

因为晚上很晚了嘛，他俩扛着行李，大包小裹的就往回走，就被两个苏联红军中的歹徒，搁枪就给挟持了，挟持当时因为卢冬生当时是在远东地区，88旅当过教官嘛，当时苏联给他授衔是少校军衔，他就掏出苏联红军的军官证，就斥责这个不法的士兵，说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这两个苏联士兵一看事情败露了，就说以什么呢，押着他，搁枪押着他们，就到我们这个住地，一看核实你的身份，一看你是中国人，你怎么说俄语。

在行至一处下坡路时，违纪的苏军士兵怕卢冬生告发自己，就从背后开枪打死了卢冬生。

就这么的走到半道，虽然往下坡走，忽然有一个苏联士兵，就开枪，一枪就击中了卢冬生的头部，当时把卢冬生打倒了，陈云同志警卫员年轻啊，他一听枪响，他马上就地卧倒，正好那是个坡，就轱辘轱辘轱辘到山坡底下去了，听了半天没有动静，他就跑会了住地。

留守在会场的中共领导人十分震惊，但由于天黑不能轻易外出，只能向苏方反映。

就是马上报告给苏联军区，说有一个高级军官，被你苏联士兵劫持了，等天亮找到那个事发地一看，卢冬生头部中了一枪，牺牲了。

这两个歹徒后来有找到吗？

因为这个事情，就是事发不久，需要查，需要过程，咱们根据雅尔塔协议，苏联红军要求咱们东北的民兵连全部撤出哈尔滨，咱们就撤走了，后期的事情就不太了解了。

枉死。嗯 枉死。

时隔多年，中共领袖毛泽东谈起这事仍旧耿耿于怀。

整个苏联红军的军纪败坏的分子，在东北犯下了暴行，其实我们刚才谈到卢冬生就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因为他枪杀了是我们一个很优秀的军事指挥员，也应该说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此类的事，在哈尔滨，在东北还有发生过吗？

发生过多起，这个据我的父亲，我的母亲她都是老哈尔滨人，当年他们就他们那些老人讲，很多老百姓家里，有些女同志，就是蓬头垢面，就是用锅底灰抹上脸，穿一些破衣婆娑的一些衣服，门都用木条子，都把门打上十叉，从里面外推都能开得开，但是外人一看，看不出，苏联人他不了解情况，抢劫的，杀人的，这些案件，在哈尔滨时有发生。

随着苏联红军进入东北各地，不仅在哈尔滨，在东北各个城市、乡村都上演着同样的惨剧，东北人至今仍无法释怀。

苏联红军进来之后，他表现的第一个大的问题就是，军纪上面的问题，这个里边东北很多当年的老百姓，在这个问题上应该记忆犹新吧，东北人对这个问题也相当反感，因为东北地区在日本人14年的统治之下，刚刚小日本倒台了，来的这些人，在某种意义上表现是不尽如人意啊。

1945年，苏联红军沿黑龙江一路攻击前进。8月18日，苏联红军进入哈尔滨。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哈尔滨市的道里码头，65年前，苏联红军就是从这里登陆，进入了哈尔滨市区，150万的苏联红军，不到一周就彻底的打败了关东军，但同时也给东北的老百姓，带来了很多骚扰，带来了不少的祸害，个别或者少部分的苏联红军军纪败坏，每到一处任意的进行抢掠，甚至制造了很多强奸轮奸东北妇女的暴行，60多年过去了，上年纪的东北老人，每每提起在东北苏联红军的暴行，不免都要咬牙切齿。

残酷的战斗使苏军士兵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战争结束后，苏军士兵违纪行为时有发生。

84岁的刘润昌老人，自幼生活在哈尔滨，今天他依然清楚的记得当时苏军的所作所为。

南岔，南岔地区，就是苏联红军强奸了，外号叫中苏友好，什么中苏友好，就是苏联红军，一个女的在地里种地，一个兵进来以后，把她强奸的，她有孕了，生了个毛孩，所以以后大伙就说是，说中苏友好，大家叫中苏友好，所以这个外号很不好。

当年在东北日本女人最怕碰见苏军士兵，溃败时，日本军队甚至给妇女们发氰化钾，以使遇到意外时服毒自杀。然而苏军的侵扰目标不仅仅针对日本人，刘润昌的新婚妻子也险些被侵扰。

刚结婚头一年，晚上的时候，就敲门，我爷爷有一个收音机，日本的收音机，不是有动静嘛，他听见外边他们巡逻听着敲门，开门，因为我爷爷他会说俄国话，说不能开，我们现在睡觉了，说开，不开我打枪，他们就赶紧趴在地下，趴地下以后，那时候我三弟跟他一个被窝，那时候没有被褥啊，我爷爷一个被窝，我结婚在那屋，劈叉子，他在那屋我在这屋，旁边，转到我的窗户下，用枪把窗户杵碎了，我俩，我老婆俩爬到那屋去了，趴地下了，你不敢起来，起来他正打枪不知道什么，这时候我们没起来，他没进来还好，要进来，进来找马达姆，他找女人。

时任苏联远东第一方面军中文翻译尤里·伊万诺夫后来回忆说，那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满洲里一带悲凉的景象，城市、乡村到处都是一片凄惨，看不见妇女，她们都躲起来了。

你看我在道里菜市去，碰到纠察队，就是纠察队，管不了啊，谁的兵归谁管啊，他不听啊，不像咱们部队，是不是，穿军衔什么样的管，他不管谁，他该吃，不给钱就走啊，吃完不给钱走，人家能干吗，就吵吵，吵他说你再吵我就枪毙你，有时候不枪毙，就打一梭子，下回就不敢吵他跑了。

常常发生吗？ 嗯，经常这事。军纪不好。

我在王屯住，那不少军用仓库，军用仓库里边什么都有啊，大米，连牙刷什么都有啊，小牙膏什么都有，苏联是就看着装车，拉走，装一天一天，日夜装，机器，什么机器都要啊，不少东西都装走了，拉到苏联去，这个大伙也说，苏联帮咱们，都把咱们东西都抢走了。这个也有。

你亲眼看到了。

是我看到了。

他是用火车装的吗？

火车装，装火车，用汽车装完拉上火车。

韩树敏，奉系将领韩光第的三女儿。回忆起苏军进城，她仍旧历历在目。

他们来的时候1945年吧，1945年，18、19岁的时候，反正那时候我是害怕，我是不太敢上街，我害怕。

要装扮自己吗，要把自己打扮成

那倒没有，我都不出屋。

不出屋啊

不敢出，不敢上街。那时候不敢上街。

中共领导伍修权曾回忆，苏军进入东北的部队，有的纪律相当坏，据反映在他们的连队里，有的士兵不是正规军人，而是一些刑事犯人，因为红军在苏德战事中兵力损失很大，就将这种人编入部队，让他们戴罪立功，这些人来华后以胜利者自居，不断醉酒闹事，骚扰群众。

昂昂溪这个城市离齐齐哈尔不远，在那个地方发生这个案子，当时这个士兵就把一个女子的这个手表给抢走了，中国女子的手表抢走了，这个中国女子非常愤怒，恰好驻扎在昂昂溪的苏联司令从那过，她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这个苏军司令，苏军司令马上亲手枪毙了这一个苏联士兵，然后让他的卫兵马上在路边挖一个坑，就埋起来了，这件事情，给了中国人很大的震动。

苏军曾采取极端手段。凡抢掠强奸妇女的士兵立刻枪毙，然后将尸体运至野外扔掉，最多时一天枪毙了二十多人。

1946年5月，根据协定，苏联从中国东北撤兵，撤退时，苏军对东北的资源进行了清扫式的掠夺。

就苏联红军最后走的时候，比如从北安到黑河，这个铁路后来在1987年，黑龙江政府开始重新把它修建了，叫地方铁路，那么这个铁路原来是1933年修的，叫哈黑铁路，就哈尔滨到黑河的铁路，这个铁路什么时候扒的呢，就是1946年苏联红军撤退的时候，就是随时撤随时扒，随时撤随时扒，所有的问题，所有的能拿走的，车皮，铁轨，砧木，道钉所有能拿走的，信号机，交换机，电线，全部拿走，全部拿走。

在抗战后期，由于日本的大力扶持，东北的工业总量已超过日本本土，蒋介石在中苏条约谈判时，明确提出东北工业及机器应归中国所有，为日本对中国偿还战债的一部分，斯大林对此表示同意，但苏军占领东北之后，斯大林想削弱东北的力量，来换取苏联远东的安全，他宣布东北所有的日资产业为苏军战利品，由苏军全面接收。

像服饰，像鞍钢，像本溪了，这些城市，苏联能拿走的全部都拿走，就这局做得非常非常过分了，所以林彪当年给斯大林写的这封信，实际上是反映出一个什么问题，就是说这些东西并不是战争期间摧毁的，而苏联人把它拿走了，那么如果按照苏联人当时口头宣称的国际主义，这恐怕无论在内容还是在形式上，出入就太大了，所以这是让东北人感觉到很气愤，很不好接受的一个问题。

65年过去了，少数苏军违纪士兵的暴行，成为了东北人民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但中国人民同时也铭记着150万苏联红军解放了中国东北，使数千万中国人脱离了日本人14年的奴役。为此，三万两千多苏军士兵，永远的留在了这片土地上，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走读大中华，边走边观察，我们即将结束在哈尔滨的走读，我们围绕苏联红军在东北这段历史，做了一些回顾，做了一些访问，做了现场跟学者之间的互动，我们有很多的感触，1945年这150万的苏联红军，挺进东三省，他起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作用，这就是加速了中国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他改变了亚洲地区乃至中国地区，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战略的态势，同时他也可能影响，直接或者间接地影响到，中国革命中国历史发展的轨迹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