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 佳节有重阳，玉枕纱橱，半夜凉初透。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李清照《醉花阴》 乍暖还寒时节，最难将息，随手从书橱里抽出一本旧书。读着李清照，读她的婉约中却直率坦荡的胸襟，读她的“不徒俯视巾帼，直欲压倒须眉”（《雨村词话》，读她如花的瘦影、愁永昼，不禁黯然泪下……这情绪，怎一个愁字了得！ 对于李清照的喜爱，对于她的词的着迷，恐怕不止我一人。我以我笔，我以我情，以一个小女子的心态，解读伊人千年之情殇。 初期生长在文学气氛十分浓厚的贵族家庭的李清照，过了二十多年的闲适而又美满的家庭生活。她以活泼清新的笔调，尽情地抒发她对自然景物的热爱，追求纯洁爱情的情怀。每当她的丈夫赵明诚“负笈远游”，外放地方官职时，她总怀着“殊不忍别”的心情，写词致书给丈夫，表达这种心情。佳节重阳，因思念，“人比黄花瘦”。为了洗濯这沉重的愁绪，词人在“东篱”饮酒赏菊。她几乎是开怀畅饮，直到黄昏，“暗香盈袖”还不忍离去。但纵是诗酒千杯，仍不能刷去词人的愁绪。 花瘦人瘦，怜花自怜！此闺阁美人形象，不仅仅是外形的消瘦、纤弱，更主要是在于她内心的消瘦，纤弱啊！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李清照《声声慢》 读词人的《声声慢》，更是难以自持。此刻的词人是孤寂的，无法排遣的烦愁。写这首词的时候，词人把哀痛表达得淋漓尽致。这是她的家庭生活上的“冷冷清清”，也是她从社会上、从国家的政治气氛中所呼吸到的“冷冷清清”。 她要“寻觅”的不仅是个人的家庭、处境，她要“寻觅”的是社会的前途，她要“寻觅”是的国家的命运！“乍暖还寒时候”写的虽是深秋气候的特点，但却深含当时政治风云的忽战忽和的翻覆变化。正因此如此，词人觉得不能“将息”，觉得“三杯两盏淡酒”，无法敌住“晚来风急”。 个人的幽思，社会的前途，国家的命运，堆积满地的黄花，飘飞的梧桐落叶；词人焦急怨恨的是晚来的风急，是黄昏的密雨。炉火纯青的艺术形式，是词人委婉的情，是词人幽怨的泪啊！ 读一回，叹一回，泪一回，悲一回。 试问，有哪个才情女子能挡国家飘零之悲哀？而乱世浮尘里，千古幽怨的美人啊，谁使你晚来竟颠簸流离，让今世的追崇者寻也寻不到你蹙眉的轻叹呢？ 我站在历史的风口，解读你千年的诗情、才情。掬一捧清泪，慰藉你飘飞的诗魂！ |
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