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在一列不知向何处去的列车上。列车时常嘎然而止,据说是被叫停了。
而后又徐徐开动,改变了方向,却依然不知去处。
被叫停的次数多了,便有了经验,不再因迷惑而痛苦。
列车两旁风景秀丽,足以慰籍。
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诈金花儿的诈金花儿,快活的快活。
不再询问车的前方会是哪站,以后的目的地又是怎样。
当车再一次叫停,便有人下车去买土产。
即便停在了稻田麦地边,也能和老乡通通乡音。
等到汽笛一响,便知有一个前方已遭抛弃,而另一个停处正在敞开。
回到车上,或许少了刚才的熟人,或见车窗上多了一盏明灯。
大白天的,点灯作甚。
可无人去吹灭,原来那竟是吹不灭的。
继续向前,抑或在向后,是爬坡的需要。
两个机头,更多了叫停的可能。
何时能安排叫醒服务,在叫停的时候。
睡下时看表,也是停了。
须知,这列车便是中国的当代史,便是时下的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