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在边防的个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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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28 09: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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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报道可以了解到中蒙第二次联检更换界碑的基本情况(也就是更换下我收藏的这个界碑)
前不久,中蒙边界第二次联合检查委员会联合测图组工作会议在北京结束,蒙古国国家测绘局局长恩赫巴雅尔手捧双方验收交换的控制测量成果和图片调绘成果,满意地伸出了大拇指。至此我人民解放军挺进荒漠戈壁,历经艰难险苦奋战了百余个日日夜夜,终于使——— 

  文图/通讯员李效强邓跃东记者王超 

  上世纪60年代,中蒙两国对数千公里边境线进行了联测勘定,可几十年后,由于风沙侵蚀和自然变化,近千公里边境线多处变形、界河改道、界碑剥落坍塌或被沙土掩埋,以至形成多处“模糊”地带。 

  人民盼望边境安定,边境需要繁荣昌盛。中蒙两国政府基于这样一种共同认识,决定组织专业队伍进行第二次边界联测联检,以实现共同稳定、共同发展的目标。 

  谁能担此任?国家测绘总局经过严密挑选,将此次联测任务交给了曾转战全国22个省市、自治区、一度出色完成中国与俄罗斯等4国边界联测任务、受到江泽民主席通令记集体一等功的兰州军区某测绘大队。 

  大地春来早,这支刚刚完成“兰渝成”石油管道线路勘测任务的英雄部队风尘未落,接到此项新任务后他们又匆匆携带装备仪器奔赴中蒙边境。在广袤浩瀚的戈壁荒漠上,测绘官兵们勇战热日风沙,苦斗蚊虫毒蛇,用智慧和意志重新标定界线,使一座座神圣的界碑在中蒙两国边境竖起。 

  “死亡沙海”趟出奇径 

  中蒙边界原65号至184号界碑确立为890公里地段,90%以上属无人区,沙丘纵横、戈壁稀软,被人们喻为“死亡沙海”,而要进入这里实施测绘作业难度异乎寻常。 

  153号界碑是部队到达测区选择的第一个测绘点。这里,土质稀松,三角石林立,一个个意想不到的“拦路虎”让测绘队王智中队长一连7天出击受挫。眼瞅着计划表上的点位没有如期“圈红”,大队长安书朝上校袖子一挽,亲自带队出征。5月22日中午2时,3台车颠簸着进入广袤的戈壁,在没有路的戈壁滩上爬行。驾驶员绷紧了神经,装载仪器设备的第一台大卡车还是“扑通”一声陷进了沙窝,车厢“嘭”的一声碰到地面上,沙石四溅。 

  安书朝第一个跳下车,指挥大家挖石、垫路。两个人用铁锹挖石头,王智、巩保胜等几名官兵双腿跪地,手套着塑料袋子拼命刨沙子。轰油门、挂档位,飞转的车轮磨得直冒青烟,带起的沙石打得推车的官兵满脸血点,汽车就是上不来。铺麻袋、滚垫木,足足折腾了个把小时,装载测绘仪器的“康明斯”大卡车终于从沙窝里爬上来。前面还有绵延四五公里的软戈壁,官兵们二话没说,用麻袋、滚木铺路,铺一米卡车走一截儿。6条麻袋磨成了碎片,3台车才像蜗牛一样过了一道山谷。 

  车队向倾斜五十六度的山梁爬去,眼前是林立的大大小小的三角石。没走10公里,“嘭”地一声炸响,分路行驶的指挥车第3个新轮胎又爆了胎!大伙儿赶忙卸胎充气,轮换为车胎充气,大漠落日之时,共爆了6个轮胎,官兵们不停用气筒为车胎充气,个个手心都磨出了血泡。汽车在茫茫戈壁荒漠艰难跋涉了7个多小时,官兵们这才到达153号界碑附近的第一个作业点。 

  上校工程师刘连生和战友们头顶烈日,驱车往171号界碑附近作业,陡坡狭窄,汽车一头插入迎面而来的沙丘,官兵们原计划当天返回,此时却被困在边界上。第二天下午,一天没进水的刘连生在荒漠里意外地发现了三个泉眼,大家顾不得多想,趴下去“咕咚咕咚”喝了个饱。岂知,过了3小时四人相继恶心、呕吐、晕厥。幸亏赶回驻地,及时救治才脱离危险。 

  烈日毒蚊难挫官兵志 

  7月18日,晨曦微露,张峡辉中队就带领官兵奔向161号界碑勘测,正午烈日当头,淖毛戈壁气温已达41℃,而地表温度则高达六七十摄氏度。车跑不了5分钟就开锅,官兵们将所带饮用的50公斤水,8瓶矿泉水全部浇到了汽车水箱上降温,辣阳当空,汽车在沙海艰难行进,驾驶室被高温“烤”得四处烫手。因给汽车水箱降温用完了饮用水,官兵们大汗淋漓,连续4个多小时没喝水,嘴唇像涂了一层胶,渴得嗓子直冒烟。且水箱不停开锅,汽车走走停停离界点还有四五公里。为了尽快到达界点张峡辉索性衣服一脱,带领战友大步走向作业点,胶鞋的胶糊味直钻鼻子,灼人的热浪让他一阵阵地恶心。 

  老爷庙戈壁是闻名的毒虫聚集区,毒性很大的“小咬”像风沙一样稠密。在戈壁滩上跑一圈,驾驶员刘晓劳脊背上被蚊虫叮咬得几乎找不到一块好皮肤,晚上只能趴着睡。7月20日,刘晓劳驾作业车在石块地颠簸行驶了300多公里,返回驻地时血水、汗水已把军装粘在了后背上。他索性端起水盆劈头盖脸往身上一泼,衣服算是揭下来了,可背上却钻心地疼。 

  在边境测绘的一百多个日夜里,官兵们白天顶着酷热,夜晚苦斗毒蚊,每个人身上的皮肤都是红一块、紫一块,皮肤发炎化脓,疼痛难忍。 

  荒漠里的“多星级”宾馆 

  中蒙双方测图工作组第3次工作会晤商定:7月26日,中方人员要从184号界碑附近过境,在蒙古境内作业,时间预计3天。当晚,中国测绘兵按惯例在戈壁露营,3辆车摆成一溜儿,官兵们顺着大车,铺个褥子卧地而眠。鸡蛋大的石块垫得人腰疼,轰炸机一样密集的“小咬”疯狂袭击着外露的皮肉。大伙儿干脆用被子把头捂上,然而被子里热得像炼钢炉,让人喘不过气来,3分钟不到又得把被子掀开,睡又睡不着,官兵们只好眼睁睁地盯着漆黑的夜空。 

  万籁俱寂,繁星闪耀。士官郑壮志腾地坐起来,“嗨!瞧瞧这满天的繁星,天作房,地当床,咱住的可不就是‘多星级宾馆’”,是的,官兵们一起笑着说:“有钱人撑死就住个五星级宾馆,咱测绘兵享受级别这么高的‘星级宾馆’,他们可从来没享受过!”随着官兵们的说笑声,夜间荒漠高热刚刚去,官兵们轮换驱赶蚊虫,轮换休息时,凌晨1时许,突然狂风大作,沙尘弥漫,厚重的帆布车篷被刮得“嘭嘭”直响,枕头、帽子漫天飞舞。刚进入梦乡的官兵被惊醒,猛地坐起,个个沙土蒙面。队长王全贵发觉自己睡在沙石上,被子、褥子早已被沙尘暴刮得没了踪影。风沙越刮越大,戈壁气温骤降。官兵们只好钻进车厢里,拥着被子又坐了半夜,个个冻得脸色发青。 

  苦战百昼夜为国争荣定界碑 

  庄严的界碑,国土分界的标志。每当一个个镌刻着鲜红“中国”大字的花岗岩界碑,在解放军官兵手中矗起时,一种神圣而特殊的情感便会在官兵们胸中涌动,历经艰辛的士官眼里个个噙满了激动的泪花。 

  147号界碑位于一座500多米高的山头上,山势陡峭,400多公斤重的花岗岩界碑怎么上得去?官兵们在界碑两头捆上绳子,用1米长的夹板和垫木铺在山坡上,“一、二、三、”8个人铆足劲儿用力拉,界碑才挪到了500多米高的山顶上。官兵们在界碑四周打上定位桩,拔掉1962年设置的旧界碑,然后挖坑、下模板、栽界碑、灌浆,400多公斤的新界碑顶着大风,稳稳的定在座基上。然而,蒙方技术人员拉胡仍不放心,他用“十字放样法”一量,新界碑的中心恰恰与老的中心点重合。他不好意思地拍了拍中方联检第六组副组长张志雄的肩膀:“中国,好样的!” 

  埋设界碑,精确为第一准则,测绘官兵深知肩上的责任,认真负责地更换每一座新界碑。按照国际惯例,允许误差30厘米,而9月底,中蒙联检人员对更换的新界碑进行了扫线定位测量,最大差距没有超过10厘米。 

  169号界碑附近的一个控制点从航空照片上看,在一个泛白的小点处,旁边有道小小的冲沟。然而,工程师巩英明和5名官兵在现场跑了2个小时,无法判断出准确的点位,正值下午2时,戈壁滩地表温度高达六七十摄氏度,升腾的热浪让人一阵阵地喘不过气来。巩英明擦干汗水,吩咐大家向方圆5公里的范围扩展寻找控制点,话音未落,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晕倒了。大家手忙脚乱,掐人中、扇凉风、灌藿香正气水。十几分钟后,苏醒了的巩英明摇摇头,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向前走。目睹此景,蒙方边界代表尼日贵惊奇地睁大眼睛:你们中国军人真坚强! 

  下午4时,巩英明和战友们终于在距原点位3公里处找到了这个细沙沉淀的龟裂地,大家的眼里又布满了喜悦的泪花。原来,风沙的力量让一年前航片上的现场改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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