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有重庆委员等,踏鞋套种树,留丑照于世,朝野耻笑,江湖鄙夷,此等参议,于国有损,于民有害。虽然,层出未穷也。
昆明胡委员于地方参议会大言曰:基尼系数可大也!贫富不可均也,考诸尧舜炎黄,举证殷商以下,无巨富何来文物?倘平均无有文明——诸如此类。
胡委员之论不独诛心,且丧德也:三千年以降,陈吴揭竿、张角反汉、黄巢灭唐、梁山水浒、李自成毁明、太平军覆清,其大纛无非均贫富,其成败不离称帝王。历代末世之乱,皆因贫富不均而已矣,帝王昏聩,豪富骄奢,草民无立锥之地,于是乎不得不反。反则乱,乱则灭,终而复始,以迄于今——先帝泽东定鼎之初,非打土豪分田地者何?
胡委员之论不独无知,且无耻也:“富者乃有文物遗今,贫者身无长物于世”,则中华文明乃豪富之所独创耶?豪富之物,贫者所制,文物之美,贫贱之美也,所谓文物,文明之物,非胡委员所谓富人之物也。
身为参议,不思建言于地方;忝列委员,鼓噪两级之分化。此等委员,非昆明独有,庙堂衮衮皆此辈,倚为朝柱则坍,托以国是则误,弃之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