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云岗石窟、悬空寺、恒山）

　　

       29日凌晨，只睡了两个小时，4点的闹铃响起，简单洗漱，老崔和他女友已经开出他那辆大吉普到我楼下。最后检查一遍行囊，关灯锁门。

　　4点半在健翔桥接上老吴，同行4人聚齐，沿八达岭高速一路向西。车过居庸关，在各类大型货车的空隙里蜗牛一样的爬了一个小时。宣化到大同路段遇拖挂车货物散落，清障车清理一个小时，继续上路，11点到达云岗石窟，比原计划推迟两个小时。

 

       云岗石窟，沉淀着一千五百年的历史，承继着从敦煌的莫高窟到洛阳的龙门石窟一路走过的繁荣与变迁。翻开这段历史，大致的脉络如下，莫高窟的开凿比云岗石窟早二百年，是由一个云游的和尚在某种憬悟中率先化缘开凿，伴随着丝绸之路漫长一段时期的繁荣与佛教的传入而斧凿丁当。云岗石窟是在魏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前开凿的带有“敕建”性质的佛窟群。龙门石窟则是迁都洛阳之后的作品，这三处石窟都有着很长一段时间挖凿的延续。我曾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探索发现中隐约记得，除了这三大石窟还有几处散落在这条佛教传入中原主要道路上的石窟群，更充分证明这种在崖壁上开凿佛像的艺术方式以何种历史延承和经济文化的兴衰为背景而传入中土的。如果要仔细研究和深入考证怕也不是看了两处石窟就能了然的，我虽然对历史和文化也存着相当的好奇和兴趣，却也深知凭我有限的学识想去探索浩浩中华几千年的文明简直是岂有此理！浅尝辄止吧，存了这份探求的心意再去走览一些古迹也不能说我就是白瞎了这些文化和文明吧？

 

　　言规正传，莫高窟我在几年前有幸参观游览过，许多窟都不对游人开放，讲解也不甚精彩，在艺术上也没有受到多少熏陶，更多的是感受了一次沉痛的民族屈辱，我记得那个叫王元禄的卑微愚昧的道士从外国冒险家手里接过极少的钱财，让他们把一箱箱的敦煌文物运走，让今天研究敦煌的专家一次次屈辱地从外国博物馆买取敦煌文献的缩微胶卷。一个巨大的民族悲剧！这是我那次到敦煌最大的震撼，强烈的悲哀中遇到两个旅游团，一个是国内的，一个是日本的，我看到日本人的肃穆和纪律，看到的是国人的散漫和漠然，一个更大的悲哀，我不知道我们的民族是否真正的觉醒。朔风凛冽，走出敦煌，看着绵延在崖壁上的一孔孔洞窟，我一片茫然。

　　云岗石窟虽然也有被列强盗毁的记录，但远没有象莫高窟那般让人阵痛，我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屈辱在作祟，也不想研究是否因为这屈辱让莫高窟更著名，我感觉云岗石窟的雕塑更大气磅礴，作为一个宗教的博物馆其感染力并不比莫高窟逊色。

 

　　走入云岗石窟的山门抬眼是一座飞檐的阁楼庭院，回转穿庭而过，正对的就是隐在近崖四层飞檐建筑里的第五窟和第六窟，云岗石窟群中尤以这两窟的雕饰保存最为完整，也尽显雕刻的精致和严密，矗立中央的塔柱和四周的洞壁上嵌满了大小的佛龛，不见一丝空隙。导游强调，第六窟和第五窟的墙壁最薄处只有一厘米，还指点我们去看一处洞壁上相互穿透的光亮。难以想象，一千五百年前的匠人是如何小心地凿挖这面超薄的墙壁，这面密密地雕满佛龛的薄锦一样的艺术壁画又是如何经历了盛衰纷乱的千余年而依然高悬不倒。对于艺术我毫无自信，那些佛教故事在我听来象是听童话一样毫无精彩可言，相机的游离中我不知道我选择的清晰与模糊出于何种启示，我相信我带走的是超越宗教的感受，历史的景深和民族心理的景深都无从表述。游走在神人交融的艺术殿堂，象是一种仪式，天然的秩序和天赋人格的释放，不加选择地接受这一仪式应有的玄秘、洁净，知闻而投奔，心甘情愿，来了就是朝拜，如此简单。

 

　　昙曜五窟是指魏孝文帝命令一个叫昙曜的人开凿的5个大石窟，现在编号16至20号窟的就是这5个石窟，其中云岗石窟标志性的那尊大坐佛便是第20号窟，描述就罢了，肯定也没什么新意，提点一下，证明自己到此一游，炫耀而矣！

 

　　再炫耀一下，现学现卖。北魏遗存讲求浓厚而沉着，笔触奔放豪迈。那个时代战事频繁，驰骋沙场又多北方骠壮之士，是强悍与苦难的汇合，流泻到石窟崖壁上就多了几分野性和残忍的张弛，色泽中也多带有血性的喑呜，有一种拔剑而起的冲动。佛像的形状一般是厚唇、高鼻、长目、宽肩，有雄健的气概，体貌表现了北方少数民族的特征。

 

 

　　从云岗石窟返回大同，折向到浑源的省道，两个小时后到达悬空寺。

　　隔着浑河已经干涸的河道，峭壁间的悬空寺并不显得规整，一大一小的两个飞阁建筑被中间一道栈桥相连，略显扭曲地吸附在悬崖绝壁间，参差吊落的根根支柱似乎可以象柳枝一样随风摇摆。绝壁下的一块岩石上有“壮观”二字的镌刻，这应该就是李太白的提刻了，一生浪漫洒脱的诗仙似乎很少这样直白。追究诗人词穷的理由，查找很多网页也仅此一条记录：“唐开元二十三年(735年),李白游览悬空寺后,在石崖上书写了“壮观”二字。还有一条是：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称悬空寺为“天下巨观”。呵呵，至此，我心安理得了，连李白、徐霞客都说不出什么新鲜的，我眼前有景道不出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话虽如此，真就站在悬空寺的崖壁下，李太白的镌刻前，昂了头去仰观这天下的奇绝，半晌的安静无语。我想这崖壁前象我这样曾经傻呵呵看景的应该不在少数，那应该是一种震慑，李太白、徐霞客还有我。

 　　崖下看崖，危岩陡峻，大片的赭黄色岩石几欲遮挡苍穹，在天然的凹壁间层层的殿阁，十几根支柱，筷子顶缸一样的支撑起两组翘檐的楼阁，夸张得让人怀疑天理阴阳。视觉感观的戏弄让人在奇巧中感慨不已，穷尽心思也难揣这欺世的杰作。真理因由就不再这里赘述，套用评论大卫魔术的一句感言，我甘愿被眼前的景象所迷惑。

　　殿宇小巧玲珑，内里大有乾坤。在精巧的殿阁里上出下达，建筑奇巧睿智的体会不身临感受怕也难作它想。连接殿宇之间的栈道，吱嘎有声，不知道她怎么就坚持了一千四百年（注：回来查阅资料，悬空寺建于北魏后期(大约为公元471-523年),已经经历了1400多个年头。现存建筑是明、清两代修建后的遗物）。

　　悬空寺名为“寺”却海纳百川，佛道儒在几间小巧的殿阁里不仅都有供奉，还极富创意地把佛道儒的老祖请到一起，共坐言欢，这就是悬空寺里比较著名的三教殿，三教殿在悬空寺的最高处，这让我感觉很有意思。“平等自由、和平统一”的思想，说来老祖宗还是比现代人思想更进步。

　　悬空寺就此止步，抄来悬空寺的楹联以慰壮观而不能尽述之苦。

 

　　蕴毕昂之精，霞蔚云蒸，万丈光芒连北极

　　作华夷之限，龙盘虎踞，千秋保障镇边陲

 

 

　　从悬空寺走下来，在河谷间还在和朋友一路探究着高崖间这几组建筑的精巧，感慨着古人的智慧。相比较，现代文明对机器和程序的依赖反倒制约了人类的创造和与自然的机巧融汇。天人合一的境界对今人几乎成了一种奢望，人类在广开方便之门的同时更在进行着大肆的破坏，眼前浑河几欲枯竭，云岗石窟前百十米的国道昼夜轰鸣着运煤的卡车，又有多少人意识到他们是穿行在千年的古文明和人类最杰出的智慧中，谁会在乎？
　　山谷里起风了，停车场的管理员翁着老陈醋样的鼻音劝我们：回浑源住宿去吧，山上风大，天也晚了。这时下午四点，悬空寺离恒山两公里。我没听劝，在车里扭头跟几个朋友说：“去找仪琳小师妹喽！”两个哥们儿立时响应，“走，走，找小师妹去！”嘻嘻哈哈时，我掉转车头踩了油门往山里开去！

　　恒山，五岳中的北岳，在五岳中的分量最轻，也不象其他几岳那么名正言顺，究其原因，浑源恒山的碑刻最早的也只是追溯到宋代，你说秦始皇、唐太宗都到这巡游祭祀没证据啊，于是就有人说这儿不是正宗北岳。有史学家考证，五岳的名称，始见于《周礼》。五岳制度始于汉武帝，汉宣帝确定以今河南的嵩山为中岳，山东的泰山为东岳，陕西的华山为西岳，安徽的天柱山为南岳，河北的恒山为北岳。其后又改今湖南的衡山为南岳，隋以后遂成定制。从西汉到金元历代史书都明确记载恒山在河北曲阳县西北，主峰大茂山，又名神仙山（在今河北省阜平县东北缘、唐县西北缘）。由于历史上的种种原因，明代又以今山西浑源的玄武山为恒山，但秩祀仍在曲阳，至清初顺治十七年（公元1660年）始改祭岳于浑源。
　　是非曲直先暂且不去理睬，但浑源的恒山香火萧条倒是确实，没文化就没底气，这就跟上海与北京比文化一样，你宋朝才由一个村镇改成一个县自然没什么人到上海去寻什么文化了！所以，恒山的道士不那么逸兴飞扬道骨仙风的就很正常不过了。我见到恒山的道士就很是平民化，洗衣摘菜或是跟西北老汉一样蹲在墙根跟管理员闲聊，除了一身道服几缕长髯，实在看不出拂尘轻蔓淡步缥缈的灵气或是炼丹念咒采阴补阳等等的邪性。山里真是安静，不知是不是天色渐晚，一路上基本没遇到游客。我拿着提前准备好的游览攻略按图索驿。印象中五岳名山应该都大气磅礴，至少不应该让我如此轻松，恒山却小气得可怜，山道无险峻可寻，宫观无雄浑可瞻，也许是我太挑剔，恒山主峰海拔2000余米，比之泰山高去500米，但总觉缺了太多的底蕴和艰辛跋涉寻古之乐。恒山的人文殿宇太过集中，一路走过实在没有什么可述说品评的，只是在恒宗殿看了看“化垂悠久”的康熙御匾，与殿前的中年道士聊了聊五岳祭拜的礼乐，他的山西话我听不太懂。我开始实现登山冲顶的预想。

　　年初的一场山火，恒山主峰天峰岭封掉了，说是封闭，只是在山道间拉了铁丝网，翻铁丝网不是什么困难，老崔的女友也轻巧地过来了，又去寻找陡崖上的琴棋台，这才感到有些的险峻，巨石迸裂间，一条尺宽的岩缝，再攀上三米高的陡壁，上面就是琴棋台，崖壁上“琴棋台”尺高的石刻，台平如砥，仅有几平米，却能遍览恒山所有的殿宇建筑。这时，暮色渐起，山中苍松殿阁间漫出若隐若现的轻烟，本想再有晚钟响起，也该是空灵绝尘的，谁想山腰间却有喇叭送来俗乐：“涛声依旧”。
　　登上主峰天峰岭，夕阳西下，西天一缕余辉能看去山外阡陌纵横，东侧隐在墨重荫郁里的殿阁飞檐凝拢了神秘与莫测，预想的山风竟已隐退无形，追索玩味着古人的雅致与高远，我和同游的朋友踏歌乘兴下山。星光渐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引出远近的犬声鼎沸。走进一片塔林，顿觉清冷，松涛摇曳里影影幢幢。赶紧下山！

　　今晚住在恒山山门外的客栈，今日行程450公里。

 

 

DAY，2（五台山）

 

　　30日清晨6点钟，在巍峨盘坐的北岳恒山腹地，如庙宇间空悬的巨钟一样的静寂里醒来。收拾行囊，简单的洗漱。吃过客栈的早餐，结帐出门。上车前又抬头望了一眼峭壁上零零洒洒的提刻，没有多少留恋。

 

　　吉普车在山路间盘旋，不时与缓慢持重的运煤车擦肩而过......恒山山脉的这一段山路还算顺利，中途遇到拖煤车翻倒，好在是山内侧的拐脖，还有绕躲的空间，只是排队费了些时间。

　　大约两个小时后吉普车驶出山路，道路两旁出现了间隔有序的杨槐，路况见好，在地图上看到距平型关遗址已经不远，只是图上地上都没见到有通过去的路，不疼不痒隔了十几二十里路就在那一片丘陵后躲着，任尤它去了。

　　

　　108国道是穿行在恒山山脉、五台山和太行山脉之间的交通大动脉，南下太原一马平川，著名的忻口会战就是在这条路上烽火硝烟。如今说它著名是因为这条路上昼夜不歇的运媒车队。我们运气不错，没赶上比火车还象火车的运煤队伍，车到砂河镇我们转头继续南下，时间不长再一次感觉到透彻沁腹的山间清凉的风。我们进到五台山舒缓齐整的山峦间。五台山与华北的群山有明显的差异。这差异初时并不觉悟，直到驱车盘上一座座山顶，看着眼前舒缓得如同莫扎特的慢板一样的草坡，这草坡勾出起伏顺畅的天与地，满眼是绿色的起伏，清新浅淡的绿色的味道伴着高山的寒气在鼻孔中凝固，躲在云层后的阳光却又懒散得韧性十足，这山地景致在北方多料峭峥嵘的群山里如此的与众不同，似乎吐纳万物般的胸怀。

　　从北台一侧驰过，踩着刹车一路急下，耳中徒然蒙涨起来。五台中的北台叶斗峰是华北地区的最高峰，海拔3058米，遥望台巅茫茫苍苍，四顾则群山毯皱气象淡阔。下到山脚用山泉冲洗刹车片滋滋爆响，水雾蒸腾中台怀镇的入山山门仙幻虚渺。

　　行至台怀镇五爷庙前泊车，刚交十一点钟，从恒山到五台山整整四个小时。在香烛缭绕香客纷乱香贩纠缠的喧闹里，未及舒展一路车马蜷卧的筋骨，匆匆遁进接踵的游客香客里，心境淡漠地在这佛家胜地里优哉闲逛。五台山，文殊菩萨的道场，从魏孝文帝始，千余载香火不绝，历代帝王不亲临驾幸者也要潜使札礼，五台佛国中涌现出的历代高僧更是不计其数。可惜我无意潜心向佛，此行更是入佛门而浅观淡闻即止，更是舍不得花去九百元炉前三柱。佛也一定没与我这等俗人见识，何以为证？事隔一天，我在介休绵山上与同行朋友扎金花，我口中念念有词：“南无释加牟尼！”，翻牌后竟然是个“豹子”，可见佛是不怨我不敬献香火的。言归正转，台怀镇集中了二百余座寺庙，我们拣了最要紧的几处紧紧张张逛去，五爷庙、塔院寺、显通寺、菩萨顶。一路走下来已经逛去五个小时。也不是没心没肺地逛，真正也长了不少知识，懂得了净宗（青衣）和密宗（黄衣）的区别，明白进庙看苇陀手里的杵区别这家庙愿不愿意收留僧侣，还知道了佛最大菩萨次之然后依次是罗汉苇陀和僧，还有福建普陀山是观音菩萨的道场，九华山是地藏菩萨的道场，而峨眉山是普贤菩萨的道场......其它受益不去一一道了，在显通寺去和一个在藏经楼前读佛经的僧侣探讨阿尼陀佛和药王佛的坐次竟然被问住，然后问及为何同为菩萨的地藏菩萨不和观音、普贤和文殊一起同殿供奉也是惑不能解。看来五台山也跟高等教育一样，走市场化了。

　　下午四点重新上车，同行的老吴正啃咬着一只苹果，都去指责他公粮私藏，老吴从埋在手里的苹果上抬起头来泣血含冤地申辩：是从庙里的贡桌上拿的！靠，赶紧走人！老吴还不依不饶地嘟囔：我渴了，佛不会怪我！

 

　　再次赶路计划到太原住宿。路过几座庵，杨五郞修行的地方就是其中一座，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庵，没有再花时间去看，在庵外跟一个气度不凡的师太问上南台锦绣峰的路，师太幽然遥指，眼光中有睿智的沉静，心想这师太是虔心向佛的。收敛起在台怀镇商品街被一个个借佛敛财的假僧侣欺哄的破乱心境，按师太的指引开上了南台顶，到这里才知道僧侣的修行和生活真正是很清苦的。五台山每个台顶都有一座庙宇，南台顶的庙宇我忘记门额上写的是什么，从破败的山门进入泥土的院墙里，几个僧侣正埋头打扫庭院，尘土飞扬中，不多的几位座殿宇灰暗斑驳，进到殿室里，佛和菩萨的眼上和眉间都落着厚厚的灰尘，殿室里黄的垂幔沉埋着经年累月的暗淡。香烛前的僧侣也无一不是低头垂目般的入定，只是在香客进香叩头后才轻轻地敲响一声罄钟。这肃穆突然让我有了些感动，我发现这些才是真正的僧人，在每天的暮鼓晨钟中诵经念佛，了却尘世无尽的烦恼，在苦行和静默中无我无他，超渡自己也超渡世外的凡人凡心。面对这些黢黑枯瘦形同千年老树一样僧人，无论如何也撩躁不起谈天说地的轻松情绪。

 

　　暮色起了，我们还没有驶出盘旋的山路，着急赶路的心情影响着每个人。在天边仅剩一尾余光的时候我们开进了五台县。简单冲洗一遍吉普车，打开远光灯继续赶路。今晚无论如何也赶不到太原了，陌生没有路灯的夜路危险又难以控制，经过几次骤然刹车的危险我和老崔都心有余忌了。吃了庙里贡果的老吴有如神助，接过方向盘咬定前面一辆仍能风驰的面包车开过了五十脉。晚上九点见到灯火，我们以为到了忻州，下车打听方知这里是定襄县城，都说不能再走了，于是寻了一家饭馆很是丰盛地大吃一顿，结帐才知道五个人不到五十块钱。然后烧包似的打听县里最好的宾馆，开车过去问价，一间标间八十块钱，条件不错，还提供免费桑拿免费早餐。多好的地方！定襄是阎惜山和徐向前的老家。洗过桑拿还做了足底，老吴脚臭，把人家小妹妹薰得够戗，也不能怪人家没做够钟点，我都差点背过气去！乐得！

 

       今日行程264公里。　

 

 

DAY，3（晋祠、平遥古城、介休绵山）

 

    　5月1日，吃过宾馆提供的早餐继续赶路。半个小时后进入忻州市。忻州，太原的门户，忻口会战的主战场。这片土地上从战国秦汉开始连绵千余载的纷争和不绝的兵戈战事。历史上著名的雁门关便雄立在忻州之北。因为要绕道折返，犹豫着还是放弃了，这终究还是免不了的遗憾，毕竟是听“杨家将”和看《天龙八部》长大的一代。念想着“三关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的幻景，安慰自己：也许不去触碰更好。

　　穿过忻州的市区，感觉忻州的经济发展很不错，这大概得益于独厚的交通位置。忻州是山西最主要的几条交通动脉的交汇点，从这里我们拐上大运高速，剩余要做的就是抱着方向盘踩死油门，太原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