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学笔记
承往世绝学,开未来新篇
http://blog.ifeng.com/1138722.html
发表 管理 分类 简介 头像 功能 音乐 友情链接 模板 个性域名

2011-01-26 21:49:20 编辑 删除

归档在 德道历史学 | 浏览 502 次 | 评论 1 条

大王讲《史记》:因道成德 汉祖刘邦 (八)

 

原文:

 

秦二世二年,陈涉之将周章军西至戏而还。燕、赵、齐、魏皆自立为王。项氏起吴(1)。

秦泗川监平将兵围丰,二日,出与战,破之(2)。命雍齿守丰,引兵之薛(3)。泗川守壮败于薛,走至戚,沛公左司马得泗川守壮,杀之。沛公还军亢父,(因陈胜王派周市来取方与,而)至方与,未战(4)。

陈王使魏人周市略地(5)。周市使人谓雍齿日:丰,故梁徙也(6)。今魏地已定者数十城。齿今下魏,魏以齿为侯守丰;不下,且屠丰(7)。”雍齿雅不欲属沛公,及魏招之,即反为魏守丰(8)。

沛公引兵攻丰,不能取,沛公病,还之沛。

沛公怨雍齿与丰子弟叛之(9),闻东阳宁君、秦嘉立景驹为假王,在留,乃往从之,欲请兵以攻丰。

是时秦将章邯,从陈;别将司马枿,将兵北定楚地,屠相,至砀(10)。

东阳宁君、沛公引兵西,与战萧西,不利,还,收兵聚留,引兵攻砀,三日乃取砀(11)。因收砀兵,得五六千人(12)。

攻下邑,拔之,还军丰。

闻项梁在薛,从骑百余往见之,项梁益沛公卒五千人,五大夫将十人。沛公还,引兵攻丰(13)。

 

解:

 

泰二世二年,国际大事三要件:一是陈王任周章为将,带着兵马西向征泰,结果一路顺利的周章屯兵戏亭贻战机,给了秦二世喘息和组织力量的时间,所以被秦反扑而大败东逃。二是陈王的西征虽然已经溃败,但是其它地方的起义军却都已经发展壮大起来,所以在旧燕、赵、齐、魏等六国之地,都已经形成规模割据,并各立其王了。三是项氏叔侄已经于吴地起义。

而在沛县地方,也发生了一系列的大事,比如秦之泗川郡的郡监名平的,带着兵来消灭沛县起义军,围住了丰邑一天也打不下来,结果第二天出其不意地被刘邦所组织出城反攻而击溃。而这样一战,极大地鼓舞了高祖及起义军将士,大家看到秦兵如此不堪一击,所以就商议而决不再防守,而转入主动进攻,于是刘邦就命令雍齿带着少数的部队据守丰邑,而自己则带在大部队,去进攻泗川郡的郡治之地薜。结果是名壮的泗川郡守也不敌于刘邦,战败于薜逃向戚城,也就是在这个地方,他被刘邦部下左司马抓获而杀掉。刘邦带着胜利兵一路破竹般地又攻下了任城郡的亢父县,但就在刘邦等人还要向前发展的此时,老家却传来了让人不安的消息,一样是起义反秦的魏王,不是自己去攻击秦地取利,而是派了周市前来沛县地区来发展他的势力,所以没有办法刘邦只好回兵,等刘邦回到了方与地方的时候,就恰好和前来占领丰邑的周市的部队相遇,两边部队相对,但是毕竟都顾及对方也是起义反秦的,所以并没有马上开战,而是进行了谈判(谈判的过程中互说互的理,谁也不肯退让,最好只好决定,看最后这个地方的民意属谁,丰就归谁)。

这面周市一边和刘邦谈判,一边派出了说客前去游说被刘邦任命为丰邑留守长官的雍齿。因为周市略魏,是打着受陈胜王的指令前来的,所以在势头上本来就很占些优势,而周市所带的魏兵,又较刘邦的部队要多很多,所以看似公平的办法,其实并不公平。所以说客也很清楚自己一方的优势,于是他就对雍齿说:“在秦治之前,丰地曾经做过梁国的临时都城,所以我们这次前来,是替梁国收复旧地来了,所以如果你们要还是不讲理,强占着不还,那么我们也就只能动兵来抢了。不过呢,大家都是反秦的义军,我家大人也就要对你们先理后兵,要我讲给你你们的力量在我们的力量面前,是不堪一击的,因为我们魏国,现在已经拥有了几十城的人力物力,所以结果也不用实打,不傻谁也都能看的出来胜负,所以我家大人让我给您指出一条出路,让你有机会避过此难反而得福,这条出路就是你带着丰邑,投靠魏国,而魏则封你为侯,还让你管理看守丰邑,只是不再为刘邦,而是为魏王了。这样刘邦就是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来阻止有我们支持着的你和丰邑不归他管。”雍齿这个人哪,本身就是一个丰邑地方的豪强,原来刘邦见了也要喊声老大的人物,所以起义之后他对刘邦的领导一直就不满和不服,一直就想要摆脱刘邦的约束自己单干,现在魏国来人招降,其实也正合他的心意,所以两边一拍即合,因此在三方见面通气的时候,他当场就表态,自己和丰邑人愿意从属于魏国,从今天起他雍齿就是魏国派在丰邑守城的官员。

刘邦一听这个气呀,二话没说转头离开了会场,回去就组织部队开始攻丰邑,可是丰邑人在雍齿带领下在城里守,而周市又带着人数占着绝对优势的魏兵在外面夹攻,这仗怎么能打赢?心里上火又没有解决办法的刘邦又急又怒,一下就病倒了,手下的人们看到主帅都这样了,也没有办法,只好拉着刘邦,回到了沛县,还好,因为周市和雍齿两个人也都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有点缺德,因此他们也就没有追打刘邦他们而任由他们平安的退去了。

其实呢,刘邦也没有什么大病,当时也不过就是急怒攻心一时晕了过去,所以回来不久,也就身体转泰了。身体可以复转安泰,但是刘邦心里的这口怨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他怎么不不能容忍一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就占着身边的丰邑,所以当他听说不远的留城的起义军东阳宁君、秦嘉,已经立了景驹为假王,他就决定就是不惜屈身而事景驹为主,也要借得兵来把丰邑自魏和雍齿手中夺回来,所以他就去了留城,想要以投靠景驹为代价,换得景驹助兵以攻取丰地而解怨雪恨。

但是就在刘邦和景驹还没有达成合契之前,天下的大势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陈胜王的起义军不但西征不成,而且现在为秦军追的停不住脚地南逃,自河南一路溃败到了安徽,秦兵的兵锋分成了多路,主将章邯带着主力紧随追击着陈王,而其中一路由别将司马枿带领,从追击陈王的大部队中分离出来回头向北向楚国方向进击,这支秦兵的部队就离着留县沛县不离的地方而过,在经过相城的时候因为受到了起义军的顽强抵抗,所以秦兵在攻打下了相城之后,屠了城,现在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到达了砀县地方,好象正在冲着这个方面而来,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别的事情一概都得放下了,刘邦也只好带着沛县的兵和留县的兵合成一股,带兵向西前去迎战秦军,结果是在萧西地方与秦军大部队相遇,没有怎么打队伍就已经被冲散了,所以大家也就希里糊涂地败回了留县,还好因为秦军的势头并不是冲着沛县和留县来的,所以他们也没有追杀被自己冲散的沛县留县的部队,因此陆陆续续被冲散的部队也都回到了留县,各自整军完毕,发现损失也并不是大,所以就再次决定合兵,去攻秦军主力已经离开了的砀县,这次的战斗也很坚苦,打了三天,终于拿下了砀县,刘邦多了个心眼,让手下不要象留县兵一样去抢财物,而是把砀县的降兵归拢起来整编到沛县的队伍中,这样最后清点完了数目才知道,自己的部队,增加了五六千人。

合做了两次,刘邦感觉留县的景驹等人,也都不是贤能之人,所以打完砀山,加上也新收了不少的兵,刘邦就放弃了依靠景驹和留县兵来攻丰的想法,所以他就告别了景驹他们,带自自己的部队,去攻打下邑并很快就打了下来,这样刘邦就带着自己的部队,返回到了沛县,就驻军在丰邑附近,一边监视防备着雍齿,一边整编和训练新人多过旧人的这支部队。

部队修整没有过多久,部下传来一个消息说,折了秦军锋锐的楚地的英雄项梁,现在就在不远的薜地,所以刘邦想了一下自己部队目前的现况和最紧迫的任务,就决定亲身去薜地会一会这个项梁,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就这样刘邦安排好部队管理,自己就带着一百多骑前去拜见项梁,一见如故的两个英雄谈的很是投缘,刘邦就把自己目前的情况和遇到的困难和项梁说了,并且因为项梁确实让刘邦很是敬服,所以他就对项梁讲,如果项梁能够出兵出将帮助自己平定了后患,安稳了老家,自己愿意追随项梁,做一番大的事业。项梁一听便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要求,你以后追随于我,现在我出兵出将帮你退魏收丰,也就等于给自己扩大势力扩大地盘,所以当即就决定派给刘邦五千训练有素的兵,和十员五大夫做偏将,去知会魏国,收复丰邑。就这样,刘邦带着这些兵和将,返回了沛县,周市留下的魏兵一看回来的刘邦打的旗号已经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主,所以就不战而退了,而没有了强援的雍齿,也不禁一下,所以丰邑很容易的就收复了,雍齿也只好逃跑去了魏国,这样刘邦就安定的自己的根据地,放下了心头负担,从此一去不成不返,而走上了他的安定天下,道德天子之大道。

 

注:

(1)秦二世二年,陈涉之将周章军西至戏而还。燕、赵、齐、魏皆自立为王。项氏起吴———这一段,是个全景交待,所谓的“国际形势”说明,时间是二世二年,事件列三,一是首义的陈胜,任将西攻向秦,这里要注意,在此所谓的这个周章,字文,是陈人,也就是陈涉世家中讲的那个周文。而还,说的是西征已经事败,周文任将之后,一边西征,一边收兵,打到戏亭(不是什么戏水,而是今临潼县北的一个地方名),就不攻了,驻军了下来,这样就给了秦以喘息的时间,所以秦二世就任命少府章邯“免郦山徒、人奴产子生,悉发以击楚大军,尽败之”,而“还”讲的就是之后的事,也就是所谓“周文败,走出关,止次曹阳二三月。章邯追败之,复走次渑池十余日。章邯击,大破之。周文自刭,军遂不战。 ”的这个败亡,被秦军一路在追杀的东逃过程。也就是说,首段就是讲这个起义主支的大势已经逆转,秦军开始了反扑,只是主力还是在打陈胜。而第二句则是讲另一方面看全国的大势则是:虽然陈王西征兵锋已挫,但是其它地方的起义军却势力大了起来,“燕、赵、齐、魏皆自立为王”之原来六国旧地上的义军已经成了气候,所以天下大势,已经不是陈胜独王,而是各地都有了王了。第三个需要值得关注的大事,就是楚地项氏叔侄,也已经起事于吴。这就是这三句话要讲的宏观性的东西,是下面刘邦的地区事件的大背景说明。

(2)秦泗川监平将兵围丰,二日,出与战,破之———秦之一统,把全国是分了三十六郡(取的还是洛数展开的九九数阵的阳纲数,和北京新立的孔子象之取数“九五”之高,是一脉下来的,九五四十五,是独一无二的中心之至尊数,而三十六则是其外第一环上的九四之数,所以谓之天纲或者天罡数)。而本段话中的这个泗川,就是当时沛县所属的郡名。一郡三首长,有郡守(“省长”),有郡监(“省委书记”),有郡尉(“省军区司令”)。而泗川郡监名平(不说姓而只说名,在史记中很常见),也就是说,省里三巨头之一,带着省军区的部队,来平乱来了。攻了一日,也没有攻下来,反让刘邦等人看出来了秦军的战斗力不行,所以只守了一天,第二天就转守为攻,突然杀出城来了,战斗的结果是义军战胜,破败了秦军。这个与官军首战的胜利,对于刘邦一伙义军,是非常有意义的,读者应该可以理解。

(3)命雍齿守丰,引兵之薛———原来大家还在起义的兴奋之余仍不免带着很重的恐惧,现在好了,把省里来的大首长带着的正规军都打败了,那么也就解决了义军的一个重大的心理问题,实现了一个心理和精神的突破,原来横扫六国的秦兵秦将,也是可以打败的呀。所以这一战之后,这一伙人胆就大了,不再守了,既然省里来的大部队都让咱们打败了,那么还怕什么?还守什么?出征吧!所以刘邦一帮子人就商议了下,最后刘邦决定让雍齿守丰邑(邑:是郡县制(可以把县理解为就如今天所谓的市)的下一级行政区,可以简单理解为就如今天的“乡,或者准确些讲就是县”,而丰邑或者是沛县最大的乡,也是有非常坚固的‘邑城’的)。而刘邦则带着分兵之后的一部分人,去攻打薛(是不是就是郡守治所之省府所在?)。这是准备要大干了,要以沛县人民军,解放全“泗川”了。

(4)泗川守壮败于薛,走至戚,沛公左司马得泗川守壮,杀之。沛公还军亢父,(因陈胜王派周市来取方与,而)至方与,未战———这段大王没分,但是说的其实是两回事。行文至“杀之”,是讲刘邦带兵进攻的军事行动很顺利,不但在薜战败了郡守(无姓名壮),而且把他们追的直跑,跑也没跑了,秦泗川郡守跑到了戚县(今天临沂附近,汉有戚县,属于东海郡治,也就是说刘邦已经追杀出了“省),结果是刘邦部队的左司马(有人讲名得,有人讲应该是“曹无伤”之得,大王以为彼时之战乱,可能就在曹司马之先,就有一个名得的先为左司马,也未必就完全不可能的事),终于抓到了泗川守壮并杀了他,这样事情就算是告一段落,可以因此宣告泗川秦治,彻底灭亡。大胜之后,刘邦带着沛县兵(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总计两三千人的一支小部队,还要分兵部分留守于丰,结果却是这样,由此也可见,刘邦带兵打仗,也是非常有一套的,这个刘邦之能,在后面不断的战事中,其实太史公是逐渐以实而证明了的,一战而胜可以是撞大运,领导着一支小部队,战而胜多败少,那是需要多种才能支持的),又顺道解放了秦治属于任城郡的亢父县(这句话“还军”中的“军”,则是用兵取之的“名词动用”的意思),然后就收兵了(史公没官这样细,但是读者应该知道,所以回兵,应该是得到了一些需要收兵的消息,这个原因在史记的其它记传是说明了的,所以史公也就不再赘述),原因就是这个时候,陈胜之义军,派了一个魏人周市的带着一些兵(实际上就象散种一样,向全国派出的象周市这样的敌后工作者,陈王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了,反正就是任名为将,然后你就去自行发展吧),去故六国之魏地的地方扩展“张楚”之起义军的势力,而这个周市,向外发展其势力已经超越原来的魏边,北略已经到了狄县(今山东高苑县),南略也已经到了沛县,等刘邦得到消息收兵回来,周市的兵,已经到了方与地方,两军因为种种在此没有交待的原因,就对峙起来,而没有实际上开战。大王在此自思,大概未战的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大家都是反秦义军,所以彼此商议,用其它的法子来一决胜负,这个法子,从后文看,也就是到底谁得,终凭地方之民意而定。

(5)陈王使魏人周市略地———这句话要单段,因为它的意义在于强调双方的背景,周市是打着奉陈胜王的命令之旗号行事的,这就压了刘邦一头,再有周市此时所带的兵,也要远胜刘邦之兵,又压你刘邦一头,所以不打,也算很给刘邦面子了。那么在不打的情况下,这个周市就使了个反间计,来离间分化刘邦势力。

(6)周市使人谓雍齿日:丰,故梁徙也———周市派说客进了丰邑,对雍齿讲,我今天来此取丰,并不是无理硬夺而伤大义,而是有理而来,因为我是受旧梁所托,而收其故土来的呀,丰地,曾经是旧梁的迁都(梁惠王为秦所灭后,梁的残余曾经把丰定为梁都)。所以我来取丰,从理上讲是没有问题的。

(7)今魏地已定者数十城。齿今下魏,魏以齿为侯守丰;不下,且屠丰———那么咱们要是不讲理哪,我也可以明白地讲给你听,现在我之略魏,已经平定了几十个地方,也就是说,要是动起兵来,我可以用几十倍于你们的力量来打你们,所以于今为君而计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降了魏,魏则封你为侯而为魏守丰;一条是你不降,还跟着刘邦走和魏对抗的路子,那么你看,我可以很容易就灭了你们这点兵,而且我还不是恐吓你们,你们也知道,魏对抗拒者是绝不客气,就不要怪我的部下因为你们的抵抗,而杀光你们丰地的人,扫平你这个地方。

(8)雍齿雅不欲属沛公,及魏招之,即反为魏守丰———说实话,就是周市不来策反,雍齿本来也并不想就这么一直跟着刘邦干下去,因为自己也一直是个地方老大,而刘邦原来,也还只是个跟着老大们混的小弟兄,所以打从起义之日起,自己就没有打算永远屈居于刘邦之下,只是因为自己地方名声不好,当时选首领的时候没人推举自己做头,所以才不得不听他的命令,谁都知道这造反是件可能掉脑袋的事,为什么我就应该为你刘邦成大事而掉脑袋,而不能为自己成大事而掉脑袋?就是选个主子侍奉,你刘邦也不是最有德性,最有能力,最能给我带来未来最大利益的人选呀。所以雍齿此时就决定,趁着魏来招降,自己正好借着魏的势力,换个主子得了,也不用怕你刘邦和沛县其它地方人说我背约而来攻打我。所以雍齿就回信周市,说自己愿意投魏,而为魏国守丰。

沛公引兵攻丰,不能取,沛公病,还之沛———原来觉得要凭民意,可以保有丰地的刘邦,最终等来的却是如此的结果,所以非常愤怒,就带兵攻丰,城里有丰人助着雍齿抗拒,城外有周市带着魏兵夹攻,又怎么能打得下来丰地,结果也只能是败,刘邦此时气急怒在心,再加上受了点风寒,就病了起来,大家一看这样也没有其它的办法,也就只好掩旗息鼓,退回了沛,这还得说因为周市也自知本来无理,而雍齿也心中藏愧,所以才能安全地退了。

(9)沛公怨雍齿与丰子弟叛之———古人用语,是很讲究的,比如怨恨二字,就有很大的使用的细节之不同,恨,就是必酬的一种情态,所谓仇也,不实现这个报复,自己是绝对不能心安的,这种心态可以在利益受损或者利益争夺的各种形态中形成。而怨,则是这样的一种心态,是相对信任和背叛,相对有爱之情而不得才产生的一种情态,也就是说,怨,是爱的逆反,只关乎利益,则是仇恨,关乎情,才生怨恨。所谓好心没有得好理解和好报,则生怨。那么在此我们注意到这个字的这个属性,则我们可以知道,刘邦是觉得“雍齿与丰子弟”如此行为,是绝情无理的所为,所以有他们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的不公不平之怨,而不是简单的利益冲突之恨。有情才有怨,太史公在此用了这个字讲刘邦和丰人的事情,是有深意的,不要等闲视之,这也是对前文所谓刘邦心性特色“意豁达”的补允说明。而最后终于把雍齿封了侯(并不是不封他就传递不出相同的信息给争功之从将的),也免了丰地之税,这里太史公赞美的还是刘邦为人的仁与大度,因雍齿后来阅主多了,终于认识到了刘邦的过人之处而复归刘邦,并为刘邦真心卖命,所以刘邦能够再次接受他,并不是因为他是个不可缺少的将才;能够最终见其于国之功而非于已之损而封之,说明的仍然是刘邦之为圣人,大人的大度宽容的极端性的德性(因为知道刘邦大孝,所以出主意给项王烹高祖父母亲主意的人就是他,就一般人而论,这不是曾挖我心头肉一般的极端之恨?)。但是这个时候的刘邦,从太史公的前后记录中看,政治上还没有完全成熟,所以明知不能成的事,也要攻丰;甚至因此感情冲突而生大病一场(或者这也就是高祖“感情”之意慢慢不再如前之豁达如铁的,终成绕指柔百炼钢的第一炼),病好了,就想着借兵攻魏取丰,这是后面一小段话要说明的东西。有事业需要,但主要还是感情化地行为,是刘邦此时的政治不成熟。再者从此小段史记我们或者还可以认识刘邦的另一种德性,就是为友忠诚,对什么人都忠诚,那不是忠诚,那是愚蠢,对于约者友人,智者才会表现出真正的忠诚,同时反过来看,他们也最不能容忍背叛。刘邦自一个普通农民的儿子身身而为天子,一生之所面临的利益冲突之大事小事超常地多,但是没人讲他背叛,这就是德性的一种,大信无亏。那么狡诈和机智又是怎么分别的?一般面论就比如战场之上相对的敌人,双方应该明确地知道彼此既然已经走上了战场,那么就事实上处于一种自然契约或者习惯法之中,一败一胜,一死一生,就是这份敌人契约的本质属性,所以不论什么手段,什么样的表演,都是为本质目的服务器的工具,因此就战场的敌对者而言,成功的欺骗计划就属于智慧,而不能称之为狡诈。而对于正常的社会关系中的契约双方,则欺骗的性质,通过一切手段改变契约责任和义务的做法,就都和智慧无关,而只能称之为狡诈,因为契约,是文明人事行为的形式,通过心计最终变化了契约关系,这样的行为就离开了文明人事之模式,所以这种心计,不论多深多远多成功,它的本质也将已不能界别于禽兽行为,只能称之为狡诈,而不能称之为智慧。说回来讲本段话的史家之意吧:只有一个习惯背叛的人,一个背叛的人,才会喜欢或者容忍、漠视背叛行为;一个极度厌恶、不能容忍背叛的人,一般而论,自己决对不会行为背叛,这是人的心理运动必然的一般规律。

(10)是时秦将章邯,从陈;别将司马枿,将兵北定楚地,屠相,至砀———这一小段,又是大势说明,陈王已经走上了败亡之路,所谓“秦将章邯,从陈”,说的是一败再败的陈王,正在被章邯所从,所追杀。而陈王的势力大减,所以秦军已经可以分兵,一面主力灭陈(向南,自河南向安徽,大概一个多月两个月左右,陈王就死在安徽蒙城,为他的车夫杀害,而葬地就是砀),一面派出别将司马枿,带兵攻击前进(也是向南向楚),兵锋已经到了沛县,屠了相城(起义军也屠城,秦军也屠城,读到此处,要注意“屠城、坑杀”,是当时社会军事活动的一个普遍现象,只要抵抗,就屠城,所以相比而见,刘邦定天下只和项王共事时有过一次屠城之录,后来的刘邦治军,不但胡乱杀人不行,就连劫掠民财也不行,有军法而治之。何以谓之因道达德?何以谓之仁厚?太史公这里都是有实据的),而至砀县地区,这就是讲所谓的“大革命”遭遇白色恐怖,进入了低潮的时期。

(11)东阳甯君、沛公引兵西,与战萧西,不利,还,收兵聚留,引兵攻砀,三日乃取砀———那么在这个时期,刘邦又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和东阳甯君救援陈王去了,也可以说是自动地向西迎锋,以攻代守而图自保。结果是与司马枿战与萧西。不利,战事不顺,败了,应该是败的很狼狈,部队都打散了,所以退,“收兵聚留”这句里的收,我理解主要还是编的意思,是整编,因为原来的部队打散了,所以只好退到了留县,收集打散了的部队,谓之“再聚于留,收兵整编队伍”。然后就又带着这支队伍,去攻砀,很难攻,打到第三天,才取了城,但是虽然这样,刘邦也没有什么过份的不人道的举动,而是入城安民,抚慰降兵。

(12)因收砀兵,得五六千人———因此,刘邦才能收编了砀兵,再增加五六千人的力量。没有害砀人,所以才敢收砀兵。另外史家借此可能还要说明一件事,就是天下大乱已成定局,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当兵吃饭。

 

(13)闻项梁在薛,从骑百余往见之,项梁益沛公卒五千人,五大夫将十人。沛公还,引兵攻丰———根据地的问题非常重要。因为刘邦的主力部队是沛县子弟兵,所以现在刘邦的第一要务,就是平沛收丰,丰地不能收回来,就有心腹大患,根据不能稳,军心不能定。所以刘邦图远也好近保也罢,都要收丰。丰收丰收,哈哈,很吉利呀。因此刘邦此时首务就是这一件事,谁能帮助自己完成这个心愿,自己就愿意事其为主,而束自己于一个“君臣契约”中。此时展眼天下,也就项梁了,而且距离很近,项梁拒秦,已经兵至于薜,所以刘邦带着百多名骑兵,前去求见他,助已收丰,就是刘邦从事项梁的条件,项梁也不需要权衡(刘邦既然已经事已为主,那么帮他收地,也就是帮自己收地扩大势力,一举三得,何乐不为?),接受了条件,派出兵五千,偏将十员佐助刘邦收丰,结果是高祖带着自己的兵和项梁之兵,回头收丰。(结果是“拔之,雍齿逃魏。)

 

 

讲:

昨天我讲,少年豪吏四字要三断才宜,可能有的读者会不以为然,那么请看今天之史记的这一段,就清清楚楚地说明了,我的断,是更有道理的,这样切分断句,是更应该的:在刘邦初义的部队中,地方豪强的势力是很强大的一块,大到什么程度?不讲其它豪强,就是雍齿,也有带着丰地人自立而抗拒刘邦领导的能力和能量。

再换个角度讲,也就是说关于刘邦的那些神马故事,雍齿也是不信的,丰邑人也是不信的----这可是刘邦的老家呀!

关于雍齿,我们看史记讲到此处,可知其实他虽然个人不服刘邦,但是其实他就已经两败,一败于公议,他虽然是地方的大号豪强,但是沛县的民众,却把刘邦看的比他要高,所以地方长老们公议,根本就没有提这些地方强梁的名,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力强一时一地者,却可能反而因此失了民心民意,所以这就是他一败一不如刘邦的地方。

社会人物,也许在地方上某个层面上很有势力,但是大多的这类人物,眼界也都有限,没文化,没智慧,不懂服众之大道,为了自己眼里的利益(自己看着很大,其实不大),可以出而反而,要知道,刘邦为“主”,那是沛县的公议公约的结果,不是争来的而是众人强加的,通过社会宗教大仪式公证过的。你做为这个地方的人,也许你个人不同意,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把自己当做为这个地方的人,把自己当做这个地方集团的一份子,那么你就必需要放弃自己的一人或者少数人的看法服从家乡公约。不服就等于忤逆众意,行为背叛就是失公约之信了,这可是个大事,所以雍齿叛刘而投魏,不但刘邦完全有理由怨他,而且他也伤了所有的正直守信的沛县人,没有把他们的民意当回事呀。因此这就是雍齿第二个输给刘邦的要点,用古话讲,雍齿叛刘,不是简单的个人之间的行为,看在大家的眼中,这就是“背信弃义”。

所以人比人,你得服,不一定就是服人,你得要服于众服,你得服于约主。这个不能知,你有什么能?信义不能守,你又有何贤?无贤无能而求天下大利,不死那是天开恩,所以就刘邦和雍齿二人的故事而论刘邦,则刘邦就是替天行了道,所以雍齿最后才能因刘邦之德而得其善终(当然话说回来,雍齿最后应该也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后来折腾了很久,就又终于回到了刘邦的手下,并尽心尽力而事于刘邦,所以他一有首义之功,二有善终之功,因此他之善终,一是遇到圣人,二是自己努力补过,换个不是刘邦的主你试试,就一样出主意烹人家父母,就百死莫怨了)。

0
上一篇 << 大王讲《史记》:因道成德 汉祖刘…      下一篇 >> 大王讲《史记》:因道成德 汉祖刘…
  • 水大王 [2011-01-27 08:47:52 PM]

    补充:相,就是泗川郡的郡治所在。而所谓泗川,其实就是秦三十六郡中的泗水郡。

    回复 删除
您还没有登录,请登录以后再发表评论。

关于博主

水大王

非一般的传统文化认识和哲学研究是本博存在的理由。 我的思想很个别。

博文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