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哑巴不是哑巴了，崔哑巴会说话了。这件事就象响雷传遍了全村的家家户户，而且很多村里人不相信崔哑巴不是哑巴了，就跑到崔哑巴家里来看看。而且一看崔哑巴真的是正常人了，一个个称奇，一个个都说这狗日的崔家先人前世修了大福德了，连他娘的天生的哑了几十年的哑巴都不哑了，看来崔家的人要时来运转了。崔哑巴的大和娘都六十七八岁了，儿子会说话了激动地立即托媒人给儿子提亲，而且放出话来说：“一定要给哑巴儿子娶个漂亮好看的女人，不惜一切代价。即是财礼贵一些也不怕，要的是人好看能善待自己的儿子。”媒婆立即四处跑着，很快就有女人和崔哑巴相亲，很快崔家哑巴的婚事就定了下来，崔哑巴不再是哑巴了，他还和光棍杜军福、宋哑巴放羊。而且崔哑巴被村里人叫了几十年的名字哑巴，一时间也难以改口，村里人还是叫他崔哑巴。

放羊是崔哑巴的拿手好戏，放羊也是光棍杜军福唱骚歌想女人的好地方。宋哑巴看见崔哑巴会说话了，他象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他变得寡言少语了，他变得心事重重了。他放羊一个人坐在坡凹里双眼老盯着一个地方一看就是半天，有时间眼珠子也不换一下。放羊的时间光棍杜军福又一次自己唱起了自己瞎编的骚歌儿：

          十八岁的妹妹哟，

          二十岁的哥哥哟，

          你我相亲好不好，

          你我互相有好感，

          你我互相有情意

               你背着你的爹娘

               还给我递了个手帕帕

               把我心里搧的热热的

               把我害的天天想你哩

               我把对你的相思时时挂在心口口咧

               我就不知道你的心里咋个想的哎哟

               我说妹妹你今年才十八

               哥哥我今年整整二十啦

               咋俩个能成个亲么来乐哈哈

               咋俩成不了亲来就会苦哇哇

               因为这个世界精彩又很博大

               人生里能对上婚缘的只有我和你

               能结成夫妻咱定会是幸福的一对

               不怕你个姑娘家听见我唱你笑话

               其实我么就是你爱上的那个大傻瓜

崔哑巴听着光棍杜军福唱的骚歌儿心里乐呵呵地笑着，光棍杜军福唱完问崔哑巴喜欢不喜欢听，崔哑巴笑呵呵地乐了说：“叔，你嘴里的词多咧，听起来很动人哩。”

“唉，叔么也是瞎球子胡唱乱编的，其实这乡村里人的爱情是个啥咱也不知道么，娶女人做啥咧，捂脚暖被子哩；娶女人做甚哩；夜里抱着亲亲咧。”光棍杜军福说着惹的崔哑巴哈哈大笑了，他突然一仰脖子又随口唱：

我说我的侄儿叫个崔哑巴，

几十年后竟然会开口说话

好似那个千年铁树开了花

好似那个太阳西边升起来

好似那个公鸡会下蛋蛋呀

好似那个男人也会生娃娃

我说我的侄儿叫个崔哑巴，

几十年后竟然会开口说话

苦日子即将过去甜将来哩

幸福婚姻已经红线线牵咧

人生的快乐就挂在你心间

人生的快乐就挂在你心间

“哎呀呀，你不愧是个会唱歌的，唱歌唱的我心里乐呵呵的。叔你也是个快乐的好人，我相信叔将来也会有女人疼爱的，也会有女人捂脚暖被子哩！”崔哑巴咧着大嘴呵呵笑着恭维着光棍杜军福。光棍杜军福心里很受用，他也呲嘴笑了笑，又一屁股坐在了坡顶上看黄土旱塬。看沟沟壑壑的野鸡嘴，回忆读书人杜九爷曾经给他讲过野鸡嘴这个古老的传说。

崔哑巴忙着在沟坡上挖药材，满坡满沟的绵羊正在懒洋洋地吃着青草，黄土高坡上有的地方就象从牙膏管里挤出来的牙膏，好象没有了形没有了管束就放肆地凝结在土崖上成了波纹状。光棍杜军福的一双眼睛随着山高坡陡，越过山大沟深，看见了地广人稀的黄土旱塬十分宽旷，而且越看就越心里有一种豁达开朗感升起在脑海里。同时他的心里也产生了一种个人没有爱情的凄婉悱恻。

春天的太阳慢慢地往旱塬后边移去，眼看夕阳西下，光棍杜军福喊了一声：“收羊，准备回咯！”

“好勒，准备回村。”崔哑巴嘴里应声回答，同时崔哑巴把自己的手指头塞进了嘴里，鼓起腮帮之学着光棍杜军福吹起了“喁喁喁”的口哨，正在沟坡上吃草的羊群听见了崔哑巴吹响的口哨声，立即向站在坡畔的崔哑巴张望着走来。渐渐地羊群集中起来，顺着窄小的沟坡路往村里走，崔哑巴在羊群头里领路，他不时的回头看一眼跟在羊群后边的光棍杜军福和宋哑巴乐呵呵地笑了。

一群羊回了村，圈进了羊圈里，三个光棍各回各家。村里的家家户户炊烟扶摇直上，天色渐晚，夜幕降临。一轮弯月媚媚地迷人，悬在了黄土旱塬上的夜空。光棍杜军福踏着月光回家煮熟了晚饭吃了，准备锁上门去羊圈的土窑里烧土炕睡觉，他刚刚锁好门往守羊的土窑去，看见村口的路边站了两个人在说话。

一个说：“村长，狗日的崔哑巴得到了佛像，而且是五尊，好象是鎏金的吧，还是金的呢！”

“狗日的崔哑巴真的有佛像，你说还是金佛像咧！”村长杜金明声音不大的问。

“如果没有佛像，宋哑巴咋会用土疙瘩雕刻了五尊菩萨像放在咱们村里的丁字街口给人看呢，而且崔哑巴那天还追着宋哑巴打，后来你来了大家都散了给矿工杜军成打墓去了。”光棍杜军福听说话声知道了这个人是村里的杜傻蛋。他没再敢往下听就急急忙忙地往守羊群的土窑方向走去。后边只听村长杜金明问：“你看见佛像了吗？”

“宋哑巴带我在野鸡嘴的土崖下我看了，是应该有佛像的，是不是金子的咱没见嘛。”杜傻蛋对村长杜金明说。

“往后莫屄嘴胡说这事，啥金子银子的佛像，说不定还是泥巴佛像呢，如果是金子的崔家一定会寻卖主的，如果不是崔家一定会悄悄藏起来，再说咱们一村一院的莫惹是非，你回去吧，莫再提这件事了。”村长杜金明对杜傻蛋叮咛到。杜傻蛋“哎”了一声就转身回家了，光棍杜军福也刚手摸着土窑门的锁打开了。

光棍杜军福进了土窑里没有拉亮电灯，他坐在土炕边上思考：崔哑巴真的得到了佛像，如果佛像是纯金子的，那么古老的金佛寺就是真实的在野鸡嘴存在过。如果佛像是纯金子的，那么崔哑巴家里就有麻烦了，现在这个社会啥人都有，还是小心为妙。光棍杜军福思考了一会，就抱了麦加草烧热了土炕，他刚关上门准备脱衣服上炕，外边响起了敲门声。光棍杜军福拉开一扇门，嫂子蛮女穿戴整齐的挤进来了。他一愣神嫂子蛮女就呼啦地把门关上了，而且嫂子蛮女呼的拉灭了电灯上了炕。光棍杜军福声音顫顫地说：“嫂子，你咋来了？”

“狗日的上炕，你哥死了我嫁那个也不如跟着你，再说两个娃娃姓杜，你哥的命赔的钱我都给娃娃存着哩。”嫂子蛮女开门见山地回答。

“嫂子，我这号球式子你能看上么？你不怕委屈你么？”光棍杜军福声音顫顫又问。

“你是个人还是个猪呢，我进你这土窑里了，你说我看得上你么？你说我看不上你，现在从这里出去别人会说你我没啥么？”蛮女说着脱光了衣服躺进了被窝里。光棍杜军福再也忍不住了，他爬上炕脱光衣服钻进了蛮女的怀里。

“轻点，莫使蛮劲。”蛮女抱紧了光棍杜军福，光棍杜军福骑在嫂子身上声音顫顫地说：“嫂子，你真好，你真好！”

春夜的一弯月光似呼看见了蛮女和光棍杜军福做爱的激烈场面，而且嵌裹在夜空里的几颗星星也眨着眼睛似呼在为他们害羞，春夜就在爱情的甜蜜里变得朦朦胧胧了，月亮似呼不好意思再偷窥这对男女的情爱，也渐渐地躲进了云层里去了，黎明也渐渐地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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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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