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2月2日除夕夜。
正在为晚上除夕夜采访及公司内部联欢活动奔忙的我,忙里偷闲地给家里各处亲戚打了一圈电话。其他人基本都顺利通话互相拜,唯独联络不上远在贺州的爷爷奶奶一大家子人。
爸妈语气平静地说,今晚奶奶有些不舒服,你明天再打电话吧,听话。
哦。估计一会儿放起炮仗来老人家也什么也听不见。还真不如初一一早再拜年吧。
我所不知道的真相是:那天,奶奶的身子骨一点问题没有,而94岁高龄的爷爷,在主动要求提前吃完晚饭后,安详地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直到大年初二上午,还未完全从睡梦中清醒的我,才从父亲依旧语气平静的电话中获悉噩耗。
到年纪了,是喜丧。毕竟是过年期间,按奶奶的意思,一切从简。全家自除夕夜守灵三天,遗体明天就火化。不搞土葬墓碑,待日后和奶奶的骨灰一起撒向天地。从哪里来,还回到哪里去。
家人的刻意隐瞒,用心良苦。
随即喷涌而出止也止不住的,不止是眼泪,更有满满的遗憾和愧疚!!
爷爷,还记得您教我吟诵人生中的第一首唐诗——《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回想起来,我记忆中所有能倒背如流的唐诗宋词,都是小时候爷爷教给我的
好想再听到您用浓重的方言口音叫我一句“撇撇瓜~~(锫锫 乖~~)”。好想再摸摸您头顶那片有着特殊手感的短头发,软扎扎的,令淘气的我那样的爱不释手。而您也总是微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即便您从来不说,但我知道,我是您心中无可替代乖孙。孙女很努力地走好每一步人生,而这每一步,都带着您远在贺州,尽在不言中的祝福和骄傲!
对不起,没能常常回去看望您。孙女心中的舞台太大,虽然乘着理想的翅膀越飞越远,但无时无刻的牵挂却将我们紧紧维系在一起!
对不起,没能让您在有生之年喝上孙女婿酒,抱着曾孙乐享四世同堂的天伦。孙女现在过得其实很幸福很开心,您放心,孙女婿会有的,曾孙也一定会有的。
爷爷,您现在在天上看着我吗?
抱歉让您久等了。。。很快,很快,乖孙女这就赶回去给您老人家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