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租了一套房子，楼下有两户人家，都是孤老头住着，子孙别居。这两个老头年岁相当，都八十出头了。说来邪门，他们的老婆都是上吊死的，都吊在自家门框上。如果不分先后，两个吊死鬼是正对着的。这个事情让我倒吸几晚冷气。什么样的人，老婆要上吊自杀？又是什么样的人，子孙都不理他？东边的老头，姓杨，倒插门女婿。年轻时号称南京地痞，成日嫖妓。老了依然如此。一路从民国嫖到了现在。老头嫖妓或者叫外卖，或者亲自去洗浴中心。他曾自豪的宣称，小姐爱他爱的都不...

我在国家的教育体制下读书已经二十年了，回想起来，很多好玩的事情，有些事情虽然琐碎，但也有些价值。这么些年，有四位数学老师值得一提。我数学一直不行。大概小学四年级后就歇菜了。四、五年级时有个数学老师，是代课老师，还和我家有点沾亲带故。现在代课老师要绝迹了，凤凰网很为之不平。我是吃过代课老师苦的，我来说说。代课老师我见过许多。程度很有问题。“丫头”念“插头”；“柜台念巨台”。我这位数学老师，有暴力倾向。平时竟然还带我们体育...

我以前初中同班有个小痞子，姓时。很有意思。据说他身穿的梦特娇短袖700多块，但他喜欢在教室拐角的阳台拉屎。他说话结巴，但不妨碍他很吊。他是很嚣张的流氓学生，成天的混。很会耍，也不算讨厌。但就是搞不懂他，为什么喜欢在阳台拉屎。我们当时教室好像在五楼，西边第二间。第一间是空的。第一间教室西门出来的阳台有个拐角，大约一平方。他就在那里拉屎。日积月累，大便成堆。后来终于被学校发现了，罚他清理干净。想想真是让人发笑。

我记得我们小学的时候就被利用了。或许更早，幼儿园。学校领导安排政治任务，叫大家不上课，统统排练欢迎仪式。我们个个拿着花环，像送丧一样，合着“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这鬼歌又崩又跳，折腾几天，然后教育局领导来的时候，我们就手持“花圈”，像小鬼一样夹道欢迎这些阎王。这种政治作秀的训练，从小就开始了，现在想想，真是肉麻。

上幼儿园的时候，有个女孩子比较早熟，长相端正，较有威严。老师让她做班长。她对于上级命令无不执行，从无丝毫怀疑。此人极会维持纪律，且有良法。我们小朋友在嬉闹，她竟出去拿了根长竹竿远远的敲我们的脑袋，我也被敲过，痛死了，都哭了。结果好多人吃过她的当头棒。二十年后回忆起来，她和那长竹竿仍在眼前。可见官僚主义害人不浅，多少纯洁儿童从小便受此毒害，如此幼小就已经冷酷辣手，唯上级命令是从，长大必然是无思想无主见的一个螺丝钉而已。

幼儿园的时候，我比较弱，从小圈养，家人不许与别家子弟出门打闹，从小惟有读书一事可干。所以出门总打不过别人。常被人欺负。加上我祖父的教育，从不告诉我做人应该和别人竞争，而只是叫我顾虑众人感受。所以身体弱之外，精神上又弱了一层。我上大班。因为是转学的。不是本地人。就有小朋友要欺负我。幸亏我有几位“大哥”罩着，才太平的度过。我不记得“大哥”们为什么要照顾我。只记得他们比我年龄大些。还经常拉我一起在园子里荡秋千。二十年了...

厕所能有什么故事，零星的回忆而已。幼儿园的时候，男女小朋友其实都已经对异性很好奇，性意识已经开始发达了。最典型的就是大家都对方的厕所都很好奇。男女厕所互为隔壁，互相能听到对方的声音。于是我们常在这头喊，她们在那头叫。我当时觉得女厕所是极为神秘的，心里想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后来，谜底终于揭开。我们有个弟兄，最喜欢瞎闹，成天追女生打闹，女生没地方跑，都躲厕所里。他居然也跟着跑进去了。他出来后兴冲冲的描述了一番，我们方才知道...

我上初中，和我爷爷、伯伯、老爸、叔叔成了校友。这是个民国的老中学，据说当时建造的时候，完全木结构，全用榫子，整个学校找不出一个钉子来。整个校园被一条小河分为南北两半，我们教学区在南，教师生活区在北。北区有排平房，很老很破，我猜是解放前的老教室，说不定我爷爷在里面上过课。我因为家里有钱，狂买书，从小少年老成，很喜欢发思古之幽情。我有时课间，一个人去北区溜达。透过脏脏的窗子，看那些尘封的桌椅。这让我很有感觉。有一次我走到那排房子西...

我小时候唱歌是跟张国荣、谭校长、刘德华、张学友学的，所以对学校的音乐课极端反感。因为音乐课所教的歌都是无聊透顶的红歌。老子小小年纪，心想灌输来灌输去，好不容易唱个歌放松一下，还叫我歌功颂德。于是我上音乐课头皮发麻，恨不能去死。后来年纪大了些，读了些书，知道儒家搞礼乐教化，我才明白现代原来还是这个把戏。升旗仪式、军训、各种宣誓就是礼，音乐课就是乐，说的好听是教育，其实都是控制思想的小动作。于是我从初中开始就厌恶这些。但音...

我小时候对幼儿园阿姨的评价很低，一来是因为我以知识文化衡量，二来幼儿园阿姨居然和我隔壁的党委书记胡搞。我当时上小学，幼儿园也附属在我们学校里，我常能看见她，觉得很漂亮，大家都说好清纯。突然有一天，我们看见我家隔壁的党委书记来接小孩，和她嘀咕了半天。我们人虽小，但江南风气，自古崇文贬势，我们就是看那书记不顺眼。加上他利用职权，发死了。我们小朋友都知道。后来才听说，那个幼儿园老师和书记是姘头，我们便唾弃了好久。这样的印象，直到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