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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博学,海外宗师”——怀念柳存仁先生 刘梦溪 “不轻妄语;有失必自己认错;看书必看完全部;于闲书力之所及,有读过周匝者”,可视为他一生为学经验的总结,同时也是他的治学格言。 1 刚送走季羡林、任继愈两先生,就传来了久居澳大利亚的柳存仁先生逝世的消息。时间是2009年八月十三日上午十一时十五分,终年九十二岁。不久前刚收到他的信,告以体内有积水,足部微肿,尝住院疗治。他还为无大碍而释然呢。信的落款...
季先生教我感受学问 刘梦溪 我看到的季羡林先生始终没有变过。现在是这样,三十五年前也是这样。 我不是北大毕业,但有幸在三十五年前已经在听季先生的课了。那是1961年,季先生给人大文学研究班上专题课,讲印度的两大史诗《罗摩衍那》和《摩诃勃罗多》。季先生讲课的内容,不觉得有太多的特别之处,主要是亲切平易,便于接受,不像萧涤非先生,讲到动情处,会用拳头敲打桌子。季先生留给我最深刻...
陨落双星 季羡林先生的精神履痕 刘梦溪 正在湖南参加两岸论坛,7月11日上午的开幕式式上,坐在我旁边的张颐武教授给我看一条刚收到的信息。看后不禁一阵惊惋,良久闭目无语。我知道是真的,可还是感到突然而震撼。不可思议的是,下午又有朋友告诉我,任继愈先生也在同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任先生离去的时间在早上4时30分,季先生离去的时间是上午8时50分。任先生比季先生早走了四小时又二十分钟。是上天设谜,还是造化弄玄?在...
马一浮的文化典范意义 刘梦溪 我们知马一浮先生很难 《文心雕龙》的“知音篇”,开头第一句就是“知音其难哉!”千古文章,难在知音。不是谁都可以了解马一浮先生的。不是简单地读他的书,就可以了解他。他是中国现代学者当中最难解读的一位。 陈寅恪也比较难于解读,但他是史学立场,时、地、人出典清楚。他的思想的关键,是晚清大变局所引发的家国的悲剧给他的精神世界带来的伤痛。了解马一浮的...
王国维的诸种矛盾和最後归宿 刘梦溪 我所说的最后归宿,是指1927年的6月2日,王国维在颐和园昆明湖的鱼藻轩投水自杀了,死的时候才51岁,正当他的学术盛年。今天,2009年的6月2日,是王国维自杀而死的82周年。他生于1877年,今年也是他的诞辰132周年。中国现代学术的开山,清华国学研究院的导师,而且曾经是溥仪皇帝的老师,全世界闻名的大学问家,突然投水自杀了。这个事件当时震惊了全国,也可以说惊动了全世界。...
文化孩童丁聪 刘梦溪 文化界无人不喜欢的孩童小丁,93岁的丁聪,离我们而去了。本来不该惊异,可还是感到突然。5月9日,纪念五四90周年的一次小会,三联原老总董秀玉悄语“丁聪不好”。而几周前和几个月前,沈竣已经告知小丁近来所受的接二连三的磨难。一会儿跌断了这个,一会儿摔伤了那个,一会儿枢纽工程又堵塞了。然后能工巧匠一起上来“大修”。再好的零件如果用了90年,其磨损的程度即使尚未宣告报废,也一定到了动则得咎的地步,所谓...
陈寅恪的“哀伤”与“记忆” 刘梦溪 世间凡读寅老之书者,知寅老其人者,无不感受到他内心深处蕴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哀伤和苦痛,而且哀伤的意味大于苦痛。按心理学家的观点,“哀伤”和“记忆”是连在一起的。那么都是一些什么样的“记忆”使得陈寅恪如此哀伤以至哀痛呢? 说到底,实与百年中国的文化与社会变迁以及他的家族的命运遭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