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慢慢蹲下, 依偎着你的膝。 手和脚相遇,在清脆的水里 我出生了,但是…… 一盏灯还未熄。 听,夜风柔和的耳语 飘过童年的铁轨, 白杨正年轻。细数年轮, 细数你熟睡的表情。 我如一片淡影, 在黎明到来时, 干涸在枕边的梦里。 当我慢慢蹲下, 依偎着你的膝。 眼睛不再和眼睛相遇。 挽起安静的光阴, 做我的结局。
《最好的时光》,侯孝贤电影笔记,朱天文。一口气读完小说部分,熄灯,一弯朦胧的月色浮在窗前,空气中飘荡着一九八零年代台湾湿湿的雨季,仿佛故事就发生在童年的后院,我深吸一口气,穿上外套,出门。 凌晨五点半,夜还很厚,零星的几颗星隐隐绰绰,裹着深黑的云。“木棉燃烧着天边”,想起这样的句子,望着路边一排嶙峋的白杨,光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想想这冷峻的芯子是否能燃尽黑夜,烧红昨天。宽阔...
今夜,用残缺的月光刻下我的身世。以此纪念,一双失语的眼睛。 今夜,用残缺的月光妆点你的红裳。以此遮住,阴影里弯弯的忧伤。 今夜,元宵佳节月圆如玉。——可有残缺的月亮?
人在岁月里的某些时候,能闻到天气的征候。如同看一部老电影,读一首诗,在街角伫足燃尽的夕阳,湿一抹眼角。这些都化作长长的远行,一个不经意的驿站,在夜里连成星座。 踩着厚雪,纷飞的是冰莹的诗意,诗是日常的稀有动物,始于童年,绝迹于没有泪的地方。这一站,恍然已三年。三年前—— 我回到我的城市,熟悉如眼泪, ...
难道仅仅因为死亡, 就不相信,——不相信爱、梦和真理? 记忆失去焦点, 眼角一瞬黯淡的流萤 刺穿胸膛一光年。 一光年,是我走向你的距离。 你轻叹, 摇落千年的风 ...
中午没地方去,走到书店随便翻翻看看,听说张大春《认得几个字》上了十大图书榜,还有梁文道的《常识》,心里像是为朋友暗自高兴,那么,阅读是真的可以这样一点一点形成一股力量的,形成一种公共的价值,如同贾樟柯所乐观相信的下一个十年。虽然我并不乐观,但是我一点也不消极,文本的研读是缓慢的,因为要找回古老的传统,让时光照亮洞穴的岩壁,我转身,得到一个自我牺牲的神谕。 书架...
想来想去还是没有给你短信,听说昨晚有月食,我没有看到,发烧烧得头疼得厉害,分不清窗下那一片凄美月光的明暗疏落,幸好总是如水般洒落在额头,冰释了一夜的痛楚。电视上热闹的新闻,仿佛全世界都在倒数,好吧,如果我现在开始倒数十秒,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我应该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才能跟上这旋转了一周的新年呢,那里,就是新的开始了么。 去年——真的仿佛是昨天,那...
这又是一个冬天,我想。 那个季节总是在春天,因为不觉得寒冷。 遇见一场烟雨濛濛的阳光,湿润了想念的欢畅。 不是每一个季节都有彩虹, 那一定是最美的收藏。 还有绝望,还有死亡; 月光洗净了青山,长出残缺的童话。 记忆中,她紧紧握着一根火柴 微笑着离开。 我终于知道最美的忧伤, 和最忧伤的美,像常青藤一样 爬满了季节的光影。 而你可知道,埋藏在斑驳时...
不知怎的在古文里看到“雪泣”这个词,好像一下使这些天簌簌的漫天迷朦有了灵气。漫雪无声,却布满了整个天空的气息,仿佛那隐而不见的悠悠曲调落一了世的哀绝。你好吗,这么冷的天,一路的冰雪凝成碎裂的幽鸣,白色的呵气绕过耳边的寂静,湖水还没有上冻,夜色里映着远处的灯光像一面古老的铜镜,照不见宿昔的清眸,宛如一片烟雨重楼,任寒雾漫漫,泣雪悠悠。 窗上含着水珠,白色的屋顶上偶尔...
也许谁都做过飞蛾,只是时间有别;也许是一刹,于寂静中一瞥冰冷的燃烧,于是暮然回身,自叹自怜;也许是日月更替,晴雨圆缺,以至春秋死生,如落烟尘。如果只剩灰烬,还能慢慢地飞起来么? 那么喜欢夕阳。一缕缕穿过碎石路上的林荫,再流到湖里泛着漠漠的微波,一层层化开在天际,空气中是体贴的味道,飘到山的那头,让人看着微微地笑。仿佛真的在此刻死去。 夜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