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擦一聲,她不動聲色,偷偷用手機拍下捷運車廂對面座位,一位年輕母親逗得小女兒咯咯笑的畫面。在國父紀念館站下車後,初秋微涼的風中,路邊楓樹下的長椅上,一對大學生模樣的情侶,正甜密地依偎打情罵俏。卡擦一聲,她又拍下情侶黏膩的笑容。越來越接近耶誕節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心情像過分濃縮的果汁,酸得分泌過多感傷的唾液,她只能猛拍別人的笑容,稀釋毫無理由的哀愁。「我回來了!」打開門,是空蕩蕩的房子,等著她的,是一張她小時候和爸媽及哥哥...
凡劈腿,必留下痕跡,尤其在大家都很愛現的網路時代。天快亮了,小雅仍盯著電腦螢幕上,一個大學女生部落格的照相簿,裡面有一張照片,牽動她最敏感的神經,讓她差點腦充血,此刻毫無睡意,想奪門而出殺到他家。「這種誇張的事,怎麼會發生在我身上?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他,要這樣懲罰我?」她氣到胃痛,很想把螢幕拿起來砸爛。時間先倒轉到兩天前。工作遇到瓶頸的她,好不容易熬到休假,打電話約男友看電影,他問去哪看,她想了想,說就到大直的美麗華吧,以前嫌那裡遠,從沒去...
旅行團一行十幾人走出開羅機場,當地導遊已等在那邊,很意外的,是個帥哥,彷彿剪了平頭、埃及版的言承旭,削瘦,靦腆,棕黑色皮膚,眼神帶點憂鬱,額頭很亮,鬍子刮得很乾淨,像開羅博物館裡阿肯納頓(Akhnaton)的雕像,一個擺脫多神教,獨尊太陽神的異教徒法老。團裡的女人,看到導遊,無不眼睛為之一亮,沒想到埃及也有這等帥哥,不全然是包頭巾、留鬍子的中東男人。大夥上了遊覽車,導遊先向大家打招呼,他開羅大學中文系畢業後,曾到北京學中文,埃及腔的中文,還夾雜捲...
難道要為劈腿的男人尋死,才算愛過他? 知道被交往五年的男友劈腿後,她哭了兩天兩夜,周休二日後,照樣正常上班。那天她妝化得比較濃,掩飾哭腫的雙眼,連幾乎每天都在辦公室碰面的我,都看不出她有何異樣。直到兩個月後,我才知道她被甩,忍不住數落她:「妳喔,真是的,交往五年被劈腿,還這麼冷靜!」她反問我:「難道要為劈腿的男人尋死,才算愛過他?」換了別人被劈腿,可能老早就瘋掉,不是拿著刀子找姦夫淫婦算帳,就是得憂鬱症上吊跳樓。她卻若無其事,還怪自己...
現在是情人節隔天凌晨。飛機在曼谷停留一小時後又起飛,預定清晨抵達開羅機場。吃過晚餐、收走餐盤後,空中小姐把大燈熄掉,機艙內只剩部分座位上方的小燈亮著,還醒著的夜貓族,有的看書,有的看電影。今晚,張逸群肯定要失眠,因為偶遇的前女友李倩如,正坐在隔壁,安靜地看著日本電影《砂時計》。她在分手十五年後,又坐在他身邊的空位,一切恍如夢境,此刻他只能正襟危坐,不如從何啟齒。像每個分手後的戀人,十幾年來,他腦中不知已預習重逢的畫面多少遍,只是沒...
沒想到,從坐上巴士,睡到桃園機場才半小時,他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到他在東石老家的港口宮比賽擲筊,旁邊圍著很多鄉親看熱鬧,參賽者都是男的,因為只要誰擲出最多「聖杯」(一正一反),就可娶到一名嬌妻。他這個四十歲的羅漢腳,被老爸打鴨子上架參賽,手氣出奇好,竟連擲12個聖杯,最後對手只剩下一個讀國小的小毛頭。他擲第13次時,終於出現「笑杯」(兩個反的),沒想到那個小男生,竟又擲出聖杯,贏得美嬌娘。只見新娘抱著小孩離開廟,被推進一輛綁著紅色緞帶的禮...
陽台上,養了好多年的兩盆蝴蝶蘭,已冒出花芽,儘管已好幾天沒澆水,這種耐旱的植物,依然準時感受微暖的初春,等到他這趟出國回來,一年才開一次的紫花,就已綻放了吧!他把蝴蝶蘭留在陽台,其他需要天天澆水的花花草草,搬到浴室,將浴缸的出水孔塞住,放了深約一公分的水,接著放進盆栽,確保未來十二天不會枯死。拔掉電熱水瓶、電暖器、手機充電器、音響等所有插座,只留下冰箱繼續運轉,再到後陽台把天然瓦斯總開關扳到close。避免火警,回到家所有東西都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