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就盼着过年,因为过年意味着全家人的团聚和热闹,过年也意味着要添新衣,有兔子灯、红纸灯笼之类的玩具。那时年龄小,对压岁钱不太有感觉,每次接到压岁钱还没捂热,就被大人拿去说是帮我保管,结果最终我也不知收到多少,用到哪了。 长大了,也盼着过年,因为可以自己保管压岁钱了,自己去计划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年就这一次收钱,真的好期盼。 成年了,对过年的热情减少,自己在挣工资,过年不但收不到压岁钱,还可能要拿钱出去,工资本来...
在25号院居住了整整11年,给我留下了太多的记忆,那些人、那些事…… 还记得那时电视尚未普及,小姜把单位里负责保管的12寸黑白电视机搬回家,每晚放在院子中间让邻居们观看。我第一次看芭蕾舞剧《天鹅湖》就在这里,电视频道那时极少,当晚只有这个节目可看,一些邻居看得直呼“美啊!”一些邻居却说“光屁股有啥看头!” 还记得院子里因无水井用水困难,全院子开会商议打井,有力的出力,没力的无钱,最后齐心协力的打出了一口手压水泵...
黄医生和田阿姨住两对门,天天见面,见面就有话说,即使各自坐在家里,也都开着门边做事边聊天,两家关系挺好的。 黄医生和田阿姨除了都是大嗓门,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两人个子都不高且体胖,田阿姨长年做体力活胖得结实,黄医生长年坐诊治病就胖得松弛了。 黄医生在外地工作,退休了才回来与分居几十年的丈夫团聚,女儿嫁给了一个军官,一年回来一次,儿子娶了媳妇进门,一家人过着简朴、平静但愉快的生活。 田阿姨有五个儿女,她在街...
老姜老实巴交,很难听到他讲话,他也讲不出什么,即使说话也是吞吞吐吐,在我印象中只有一句话他讲得很连贯很自信,那就是:“我们工人阶级。” 老姜原是一所中学的锅炉工。据说前妻在六十年代困难时期,饿极了就在银杏树下捡银杏果烧了吃,还没烧熟就吃下肚中毒而亡。现任妻子是一家企业的工人,为他生下两个儿子。老姜大约在1972年办理提前退休,让小儿子去顶替人事指标,被安排到另一所中学伙食团当了炊事员。 小姜是老姜与前妻生...
那年代是要定阶级成份的,王阿姨就是地主的女儿,长得白白净净、细皮嫩肉,有1.6米以上高,算得上比较漂亮的。 王阿姨的丈夫徐老师在一所中学物理实验室工作,据说他知识挺深厚的,就是人有些木讷,也不与人交往,说话结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原故,找了高他半个头,能说会道,也可能是没人敢娶的地主女儿结婚。 王阿姨婚后从农村来到城市,生儿子后,又接连生了两个女儿,没有工作,就在家里带孩子操持家务。 “文革...
胡家住在白家楼下,但只有两间房子,门前是公共过道,做饭只能在公共厨房,饭做好还得穿过院子端回家吃,吃完还要端回厨房去涮洗。 胡家父母分别是两所中学的语文教师,有四个孩子,最小的一个是女儿,加上外祖母,一家三代七口人都挤在不足40平方米的屋子里,屋子里尽见到床,真够挤的。 胡家老大是我的初中同学,“老三届”离校后,我们是“文革”中第一批入读的中学生。那时学校不叫某年级某班,而是学军队称为连排,四个班(即现在的小组)组...
我们这个院子楼上只有四户人家,除了朱家、陈家和我家,就是白家了。 白老师夫妇是同一所中学的教师,他教地理,夫人教英语。白老师靠近1.8米高,清瘦,因为人高步子大,走路挺快的;他说话慢条细语,从没见他发过脾气;他不修边幅,胡子拉渣的,因为抽旱烟,身上总有一股浓浓的旱烟味。 白老师上课时,两步就走上讲台,也不说话就背对学生,不用看书徒手在黑板上用粉笔画地图,以黑板的顶和底为标准,以一个点起笔,一气呵成一个大大的地图,讲中国就画...
陈家住我家隔壁,因为同一走廊,所以进出都要经过他家门前,由于厨房就在走廊上,他家吃什么我家都能知道的。 陈老先生是中医生,听说以前是国民党的军医,1949年以后他也没有固定的工作,为生存只能到一些中药铺当坐堂医生,因为医术好,找他治病的人挺多的。 “文革”中不清楚是谁的指令,所有中药铺都不要他去坐堂了,看到他的处方或认出他的笔迹也不给抓药,我妈妈找他治病后,必须将处方抄一遍才敢去抓药。 老先生的夫人是一所...
这张照片是在一个非常偶然、非常无意的时候,我从网上看到的,正是这张照片,让我萌生了写25号院的冲动。 照片中的老人就是朱伯伯,从1969年到1980年,我们做了整整11年的邻居,在一排只有三家人的小楼上,我们两家住在两头,每天上下楼必经他家门前。 当我们搬入这个小院时,尽管那时我不到20岁,但邻居中给我印象最深、最好,也是最神秘的就是朱伯伯。他长得清瘦,话不多,语速较慢,行动不快,中气略显不足,像个文弱书生,但言谈举止中都显现...
25号这个院子是某有钱人家修建于民国时期,主人住房是一座丁字形的一楼一底走廊式建筑,青砖青瓦,木门木地板,东西向是并排的三个房间,南北向也是三个房间,但每个房间中间又有四扇门,可以全部开启达到通透,也可以关上形成前后两间屋。在丁字形房子的拐角处,是一个丁字形的木楼梯,是上下楼的必经之处。 院子里还有一座丁字形的平房,除一间厨房外,应该是当年的工人、保姆住的地方。在丁字形的拐角处,是一个木结构的旱厕,也是院子里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