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在华夷秩序下自成一国的琉球,于一八七九年被日本所吞并,至今已整整一百三十年。其后,琉球社会在各方面发生了巨大变化。虽然琉球灭亡后在一段时期曾出现了悲壮的复国运动,然而早已易名为“冲绳”的琉球社会在今天更认同身为日本的一分子,倾向留在日本这个大家庭里。一百三十年来琉球(冲绳)社会的变迁,究竟带给人类历史什么启示?对昔日与琉球形同父子的中国及中国人又能带来如何的省思?

核心提示  视日本为“祖国”,认同自己为日本人,基本上可视为过去近一百三十年的历史长河中,冲绳民众认同的主要方向。然而,即便如此,并非意味着期间没有出现过犹豫、徘徊、反复的景象。冲绳的整段近现代史,其实恰恰正是冲绳社会的认同葛藤史。

受明治政府之命,身兼“琉球处分官”的日本内务大臣松田道之夹着160名巡查(警察)及600余名步兵大队(鹿儿岛先遣队)之威,登陆琉球本岛。二十七日,松田一行强行冲进琉球王宫首里城,并进入主殿,宣读了日本维新政府颁佈的一系列通告,包括废除“琉球藩”,设置“冲绳县”,并要求国王与王子即时以“华族”身份迁居东京。【查看详情
反对日本吞併与统治的运动为期近四分之一世纪,内容包括向中国求援、向驻东京各国使节求助、罢工罢市、渗透到各地的「血判书」联署、暴动、流亡中国、殉国等多种形态,其中以前高官为首的社会菁英到中国求援的活动为期最久。运动最终因中国没派兵前往琉球,而中国自身于一八九五年在甲午战争败给日本而告终。【查看详情
经过战前六十六年接受日本同化的经验,尤其是末期的皇民化教育,冲绳民众的认同结构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日本人意识在冲绳社会已经根深蒂固。尽管受到冲绳战与战后美军统治的激烈动荡,部分人士多少对日本存有怨恨乃至萌离心之念,然而大多数民众内心的日本人意识终究战胜了“离家出走”的想法,因为“再坏也是父母”。【查看详情
2007年笔者与琉球大学所做的一项调查,反映了七成的冲绳民众对一百三十年前日本吞併琉球而使琉球成日本的一部分表示肯定。时过境迁,如今大部分的冲绳人已经不大清楚一百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那些为琉球的复国而奔走的爱国志士的事迹更不为人所知。【查看详情
 
你是否认为琉球(冲绳)主权属于日本?
 

 

    哈佛大学费正清东亚研究中心傅尔布莱特学者,东京大学法学博士,凤凰网名博。

本专题所有资料均来源于林泉忠先生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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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提示  曾长期悬挂在琉球王宫首里城的正殿前一口钟的铭文里较清楚地描绘了琉球与周边的关系,其中与中国的关系用了“辅车”,而与日本的关系则用了“唇齿”来形容,显示了与两国不可分割的亲近关系。

中国与琉球的宗属关系长达五百年之久,其间中国极少直接介入琉球的内政。不过,琉球的建国以及王国初期的运作却与明朝有密切的关係。譬如,「三山」时期,就有程复、王茂、叶希尹、怀机等来自明朝的人才得到重用,他们多位居国相乃至摄政,其中最为人乐道的是辅助中山王的怀机。 【查看详情
日本鹿儿岛地区的萨摩藩于一六○九年派兵入侵,琉球并从此被迫暗地里向日本称臣,定期交纳沉重的赋税。此后二百七十年间,琉球遭受到萨摩的经济压榨与政治控制[9],然而萨摩与琉球的关系并没有公开,使得琉球的国体得以续存,而中琉的宗属关系也得到维繫。【查看详情
琉球民间长久流传着一种传统的説法:「唐乃伞,大和乃马蹄,冲绳乃针头」。意为中国如伞,冲绳受其庇护,日本如马蹄,冲绳受其践踏,而冲绳自己则如针头般弱小。其中流露了对中日的好恶观感,当可理解为琉球对与中国的宗属关係赋予了正面的评价,而对日关係的评价则是较负面的。 【查看详情
由于美国决定单方面将琉球交予日本,民国政府对此表达了异议,强调依照《开罗宣言》与《波茨坦宣言》规定,“琉球群岛之未来地位,应由主要盟国予以协商决定”。民国政府长时期坚持此一认知,并将“琉球非日本”的立场透过台琉关系得以呈现。因此,台湾驻琉球代表机构称为“中琉文化经济协会”,有别于台日断交后的驻日机构“台北驻日经济文化代表处”。【查看详情
 
琉球归属变迁史年表

 

15世纪之前 三山时代

中山、山北、山南三国并立

1429 琉球国诞生

琉球地区统一国家成立;明清的朝贡国

1609 萨摩入侵

明奉大清‧暗迎日本的“双重附属国”身份

1879 日本吞并琉球

琉球国灭亡、大日本帝国“冲绳县”诞生

1945 日本战败、美国占领冲绳

日本丧失对冲绳的统治权

1972 “回归”日本、恢复“冲绳县”

重新摸索与日本的关系

 

北京立场:默认琉球归日本

大陆1972年与日本签订的《中日联合声明》中,对中日之间留下的琉球归属“悬案”只字未提,且正值美国将琉球交予日本之际,因此可视为中国默认日本对琉球的主权。

台北立场:受冲绳内部变化影响

就在大陆民间对琉球地位的讨论日益热烈之际,台湾官方却出现了放弃坚持多年的“琉球非日本”立场。台湾“外交部”于2006年5月30日宣布将“中琉文经协会驻琉球办事处”正式改名为“台北驻日经济文化代表处驻那霸办事处”。

 

核心提示 检视所有冲绳民族主义的论述,可以发现:几乎所有论述没有不提及那存在了五百年的王国历史。不止于此,冲绳过去那拥有“独立国家”的历史记忆与因日本的吞併而亡国后的近现代史经验,还成为如今冲绳争取权益或与中央政府抗争的筹码。

巡视琉球国的历史,虽然其间经历了跌宕起伏,然而整个历史脉络却是比较清晰的。琉球于一四二九年建国,直至一八七九年为明治日本所吞併为止,王国一共维繫了四百五十年之久。琉球王国由始至终一直被纳进「中华世界体系」里面,几乎不曾中断。 【查看详情
如今冲绳的不少历史记述,趋向认为独立的琉球王国在萨摩入侵后丧失了独立性。其实,客观而言,在此之前琉球已为中国之藩属,并非完全独立的王国,祗是萨摩的介入,进一步削弱了琉球的独立性。整体而言,琉球一方面为中国与日本的附属国,另一方面又能维持自己的国体。因此,其王国时代的地位,着实应视为“半独立王国”。【查看详情
琉球菁英的认同观可归纳为:一方面视中国为天朝父母国,自认列其外藩;另一方面则同时视琉球为自己的国家,并对其抱有一定程度的认同感。在步入近代的过程中,东亚格局发生了历史性变迁,中华世界体系分崩离析,大日本帝国崛起。处于中日夹缝中间的琉球,最终于一八七九年为日本所吞併,易为日本的“冲绳县”。 【查看详情
 

核心提示  对许多人而言,“祖国”的概念愈来愈清晰,来得理所当然,也从来无需犹豫、烦恼何处是祖国;然而,对有些人而言,“祖国”其实并不来得那么的必然,时而清晰,时而模煳,甚至可以更换,也有可能增减。而后者其实并不局限于跨越国界,拥有双重文化的移民或多国生活者,还包括了许多从未离开过家乡的人。

无论是汉文里的“祖国”还是英文的Motherland本来都是“故乡”的意思。到了近代,随着主权国家概念的出现与实践,两词都被赋予了新的涵义,所指涉也就扩大到根据国界而划分的“国家”,因此“祖国”就脱胎换骨,变成了“祖籍所在的国家”。【查看详情
围绕着对自我认同的寻觅与摸索,几代冲绳人民经历了一个三起三落的反复历程。所谓三起三落,指的是时而强调自己的冲绳人意识,为过去那辉煌的琉球国历史与文化而自豪,是为“冲绳民族主义”的浮现;时而又声嘶力竭地追求自己的“日本人”身份,还为此掀起一波波“同化”或“复归”日本的社会运动,是为“日本民族主义”的表露。【查看详情
与香港及澳门在回归祖国前不以殖民宗主国为认同对象,而徘徊于北京和台北相比,“祖国”的概念在台湾更诡异。经过内战与冷战的双重夹击以及威权政体的民主化、台湾主体性意识的高扬,台湾社会的认同分裂进一步加剧,也再度出现对“祖国”概念的模糊化趋势。【查看详情
 

时值琉球亡国一百三十年之际,许多关心琉球/冲绳的国人都会缅怀过去中国与琉球形同父子的密切关系,感怀在日治时期那些逆流而上的琉球志士,为恢复中琉友好不懈努力的事迹。
    与此同时,时过境迁,冲绳社会早已发生了巨变。无论其变迁的原因如何,两岸政府在对琉球地位认知上的演变,正是基于此一考量下的结果。
    两岸与冲绳的关系,还牵涉到敏感的钓鱼台主权纷争。今后无论是处理中日关系,还是寻求解决钓鱼台问题,都有必要更认真地去理解中琉关系的变迁与冲绳社会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