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拔三千米的理县机降点，失事的直升机就在这里起飞）

                     （满目疮痍的理县藏寨，这里的藏民靠种植樱桃为生）

  打开电脑，收到一封来自地震灾区的邮件。我的朋友，成都空军的张记者，在地震灾区理县呆了一个月。她在信里详细描述了这一个月的生活，说到去汉旺，“在东汽的废墟里拣到一只停在当时的小手表，表很小，一看就是女孩子带的那种。已经破碎了。主人是谁，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我的心马上揪起来，有些纪念是无法忘却的，这才知道我生命的一部分已经留在那块疮痍的土地上。思念，常如潮水汹涌。

  我和张记者曾经两次同乘一架直升机，她信里提到理县的机降点，也是我曾经降落的地方。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山间田地，长满青翠的玉米苗，河水在旁边流淌，清澈而平静。抬眼望，崇山峻岭迫面而来，远处就是藏民依山而建的村落，破碎，沉默，只有山脚凌乱搭建的白色帐篷里冒出屡屡白烟，才显出人的生气。可供降落的地方太小了，小到不能称为停机坪，只能叫机降点。当地震把进山的唯一公路堵死，这个点就成为活命的点。山与山之间离得太近，狭窄而陡峭，食品、饮水和帐篷甚至不能通过运输机空投。于是小小的直升机，一趟一趟飞，像蜜蜂一样，哺养在地震中失去一切的羌民、藏民、回民和汉民。

  这些直升机中，也包括那架失事的机组。

  在灾区的十一天，我无数次乘坐空军的飞机，无数次跟机长们攀谈，握手告别。在机场的大太阳底下，和这些黝黑脸膛的汉子们一起等待起飞的命令，从凌晨的四点多到下一个凌晨，我们就在等待，飞行，再等待，继续飞行中度过。我亲见他们布满血丝的双眼和疲惫中依然挺拔身影。不是每一次飞行我都能随机，于是在螺旋桨的轰鸣中，他们透过机窗向我挥手，我也冲他们挥手。每送走一架飞机，心中其实是充满喜悦的，因为意味着又有一批救命的物资被运走，也会有一批伤员被运出来——直到传出那架陆航团直升机失事的消息。

  失事的飞机，就在阿坝州理县这个海拔三千米的机降点起飞的。因为亲身飞过那条航线，知道在那样的山涧中失事意味着什么，所谓营救，不过是充满绝望和悲怆的寻找。这才明白，我曾经的喜悦是多么轻飘，那一趟趟不间断的飞行，原本就是拿生命作为筹码的赌局，赢了，是另外十几条伤员生命的重生，输了，也是自己义无反顾的选择。可是，又不能不赌。

  于是在这个夜晚，在废墟之上的烟尘几近消散的两个月后，在窗外维港灿烂灯火的宁静里，我读懂了机长们临行前的微笑。张记者在信的末尾对我说：“我年轻的战友们在废墟上成长，我在废墟上成熟。” 我也是。这些微不足道的文字，只为无法忘却的纪念。

  因着友人婷婷介绍，初识廖伟棠，又在廖先生的介绍下，得见北岛，算是一偿我愿。

  廖伟棠面容祥和，笑容温润，有七零年代文人的谦谦君子气。听他用浓重的南方口音，轻声细语吐出那些诗句，愁绪也就罢了，偏又带出金铁交击的愤怒，我便有些恍然，好像眼前牛仔便服的读诗人忽然披上青衣大褂，眉头紧蹙，对月吟哦些家愁国事。定睛看时，廖伟棠依然微笑，笑容笃定。

  “凤凰木，棕榈木，群树在晌午

  骤然静了。你却纷至沓来

  在铜锁的中心、炮火烫透喉管

  的中心”

  这是“圣士提反花园，萧红藏骨灰地”中的诗句，廖伟棠用粤语读出，音节铿锵，乡愁弥散。香港阴雨绵绵无有晴时，廖的新诗集便名为《黑雨将至》。

  诗会落座后，发现北岛坐我身后，心中喜悦且紧张，返身递上名片，口中第一句话便是：“北岛老师，仰慕您很久了……”

  谈仰慕，并不过分。七年前，读《北岛诗选》，读到“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震惊后叹气，再读到《结局或开始——献给遇罗克》，脑中还是那两句诗。时间久远，词句也已模糊，只记得诗中满带骨气和血气，血色浪漫。我不是愤怒的葡萄，但从此不爱风花雪月之诗。

  眼前的北岛，素衣净衫，眼神安静而温暖，接过名片时，竟有一丝羞涩。仔细读完名片，他问：“你做什么节目？”

  “新闻”，我答。北岛已然认真伸出左手，五指笔直，空中微颤。我迅速握住，一时无语，后生晚辈，诚惶诚恐。

  这场诗会，他是听众。廖伟棠浅唱低吟，歌之咏之，北岛端坐于后，听得专注而仔细。

    马英九上台后，一场“新正名”运动似乎在悄悄兴起。

    “正名”不是优先选项

    对此，台湾有绿营媒体冠之以“‘马上’，就倒退”的标题，称其一当选就“去台湾化”。消息也引起在野民进党的强烈反弹。舆论声浪之下，台当局“外交部长”欧鸿炼不得不紧急叫停“访台改称访华”的指令。

    “新正名不是马英九的优先选项。”台湾知名时事评论员张友骅在接受我的电话采访时说：“和陈水扁不同，马英九是守法之人。因此去年2月民进党把‘中华邮政’更名为‘台湾邮政’，触动《邮政法》等有关邮政业务的‘邮政四法’，引发邮政危机。马英九上任后立刻改回‘中华邮政’旧称。而像中正纪念堂、桃园中正机场和中正航空城更名等一些不属法律层面的政治问题，马英九并不急于修改。”

    说到马英九“新正名”运动背后的动机，张友骅这样概括：“马英九的两岸政策，是希望双方由互不承认、过渡到互不否认，再到相互承认。这其实是‘国统会’和‘国统纲领’的中远期计划。陈水扁虽然废除了‘国统会’和‘国统纲领’，但执行力在马英九方面来讲没有问题。关键是执行的策略，只做不说就好了，现在不适宜说得太多，因为选举刚过，大家情绪还在，说得太多容易走向反面。”

    与此同时，跟马英九的核心幕僚都有接触的张友骅认为，马英九的“新正名”运动并无意消除“台独”意识。他透露说：“在寻求连任的动机之下，他不会对岛内‘台独’势力有任何压力，也不会听任统派声势高涨。马英九的政策是四年稳定，四年发展。既然谈稳定，他必须顾及深绿和浅绿选民的心态。”

    折射马英九与大陆对话心态

    但对于台湾“外交部”要求所有“外事”活动应提“中华民国”而不提“台湾”的指令，由于在野民进党反弹而临时叫停一事，凤凰卫视时事评论员邱震海表示，虽然主观上马英九会有一些顾虑，但客观还要看民进党有没有牵制的能力，现在台湾“立法院”和“行政院”都在蓝军控制下，牵制机制并不存在。“只要认定符合台湾整体利益的事情，马英九就会继续做下去。如果连改名称这样的小事都不能做，他以后就不要做事了。”邱震海强调说。

    海协和海基会将于本月11日到13日在北京重启对话协商机制，在两岸交流气氛愈加浓厚之下，所谓“新正名”运动似乎只是一段插曲，但其中亦折射出马英九在与大陆对话中的心态变化。

    有着为台湾拓展“国际空间”考虑的马英九，与大陆对话时身段其实相当柔软，在名称上也显示了更大的灵活性。张友骅称之为“不在国名上打转，现在能不讲就不讲”，“不会以台湾挑衅中华人民共和国，但也不会把‘九二共识’挂在嘴边”。

此文见刊于2008年6月9日《国际先驱导报》，转载请注明。

 

   （四川什邡金花镇，凄哀求助的女人）

（倒塌的镇政府大楼，女人的丈夫被埋在瓦砾下，再未生还）

  地震改变了很多人和很多生活。

  回到香港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半夜突然惊醒，面前闪过那些哭泣的脸，哀伤的眼，扭曲的废墟和散落的历史课本，疼痛来自废墟之上，那些绝望和孤独的人，我无法不想念他们。

  那个女人站到我身边时， 摄像机正在拍摄一队解放军开掘废墟的镜头。“你们去看看么，你们去看看么，我老公在那里，救救他……” 女人的手指向废墟旁边一栋受损严重的楼房。 我和摄像师冲过去，在半埋地下的一个漆黑洞口往里看。“这是我们家二楼的客厅，我丈夫在里面，前几天我们喊他，会一直听到扣门的声音……昨天下雨了，我们今天喊他，没有声音，他可能在休息”。女人的眼睛看着我，没有泪水，是哀戚的火。

  一个穿红衣的小伙冲上来把我们拉回，“楼要塌了，危险！”我看清衣服上“郑州消防”几个字。生命探测仪被启动了，另一个人走到我们刚才呆的地方，投下一块石子，仪器开始发出古怪的声音，四周一片寂静。

  三个消防队员蹲在地上，轮流把耳机戴上，轻声说，“你再听一下”。女人站在他们身后，死死盯着仪器。像鹧鸪鸣叫一般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把四周一切掩盖。

  有个人站起来，我把话筒递上去，女人立在原地像雕塑。那人摇摇头，看着女人，说不出话。

  “你们听的是前厅，他可能被埋在后厅，去后面听听么……他叩门，我们都听见的。你们用小的“挖挖机”（音），把客厅推开，大机器不能用……”女人用手比出一人来宽的某种“机器”，反复说反复说。

  “仪器的检测范围很大，这块场地的所有范围都会听到……”消防员说。

  “这栋楼太危险了，它的支撑结构已经破坏，但楼体还没有完全塌陷。即使这样，如果哪怕有一点希望，我们前几天也冲进去了”，一个军人跟我说。他们正在开挖的废墟在危楼旁边，瓦砾之下已经有尸臭弥散。

  女人还在说，轻轻说，语调越来越哀伤——男人叩门，下雨，前厅后厅，把客厅推开……消防员们低着头，再次打开生命探测仪。

  那是2008年5月17日的下午两点，距离地震发生后近120小时，四川什邡金花镇原镇政府所在地。在那一天，我刚报道了一个被困106小时生还的故事。电视画面外，奇迹不是每天发生，唯其如此，哀伤才如此铭心。

 

  知道黄姚是偶然的机缘。去年夏天，因为生活里的一些变故，我去广西龙脊梯田小住数日，结识了一群天南海北的朋友。其中一位告诉我，他接下来的行程便是去黄姚——一个驴友之间“口耳相传”的地方。从此“黄姚”一词被我记在心上，因为时光发酵和想象烘焙，渐渐有了马德莱娜小点心浸入茶水时所散发的淡淡香气。

  生活的场景常常有太多相似和重叠。今年匆忙决定去黄姚，不过在出发前一天，天气其实是阴的，云层沉得像铅。

  去黄姚并无直达班车。需从深圳坐车去贺州，倒乡村小巴去巩桥，再搭三轮车抵黄姚古镇，换乘繁琐及土路颠簸让这趟行程像解一个连环迷套，谜底是否惊喜，全无预期。

  而且，真的下雨了。灰头土脸的卧铺大巴堵在待修的坑洼土路上，像落叶漂在泥沼。雨水顺着车窗哗哗流下，伴奏车厢内婴儿啼哭，黄姚梦境开始变得遥远。

  汽车在子夜时分到达贺州，看看表，原定7个小时路程，走了15小时。

  第二天黄昏，我站在老阿妈家的天台上，眼下是青砖黛瓦绵延山下，有炊烟升腾，鸟雀和鸣，那些数百年的明清古建筑就这样静静卧在山脚，蜷缩在群山怀抱，仿佛从未被时光之手拨弄、惊扰。迷离小巷若隐若现，树影扶疏中，飞檐斗拱的古朴线条被夕阳晕上一层金边，与远处雾霭中的青山一起，悄悄成为一幅写意山水。

  我背上相机，走进一个人的梦境。

  也许夕阳的热度反而浓烈，踏上古镇的青石板路，一丝暖意从脚底升起，好多熟悉的感觉纷至沓来。我知道，这是一种对话，记忆的碎片如雪花飞舞，在维多利亚湾与此刻小巷的时空里交错。石板蜿蜒，载着青衣黑裤的老者背影，消失在每一条小路尽头；赭黄的墙面突然裂开一道门缝，有黄口小儿跳出大声喧哗，追逐嬉戏。明清至今，百年时光，小镇不知承载了几代人的悲欢喜乐，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弥散在每一个转角里，消逝在每一道墙缝中，那些错落杂处的深宅与小院，古井竹篱交织的淙淙溪流，将这梦境包裹得圆润丰满，如歌如诉。

    毫无疑问，这个过程是无奈、憋屈甚至痛苦的，因为我们如此真切感受到偏见的强大和敌意的弥散，感受到国际信息秩序的严重倾斜和有理无处诉的话语权缺失，感受到在一波波反华声浪中多数国家的冷漠和沉默。我们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发出中国民间的声音，所幸的是，这些声音目前为止依旧冷静平和。

    请不要惊异于西方媒体在涉及中国事务报道中，所流露出那些近乎一致的傲慢和偏执；也不要疑惑于被标榜“公正、平衡、反复求证”的新闻报道原则，遭到似乎明显和有意的丢弃。亨廷顿在1993年提出的“文明冲突论”早为此提供了答案：他预言未来世界大战的根源在于“中华文明”和“西方基督教文明”的冲突，“中国与美国的关系变得越来越具对抗性。……据说，在中国领导人和学者之间存在着一种广泛的看法：‘美国正企图在领土上分裂中国，在政治上颠覆中国，在战略上遏制中国，在经济上挫败中国’。 所有这些指控都是有证据的。”

    在他看来，由于反差强烈的世界观，相互竞争的地缘战略利益，以及对立的政治体制，中国和西方（主要是美国）之间的冲突不可调和。

    作为千年儒教思想浸洗下的中国人，我们可能无法认同亨廷顿关于中西文明“对抗性”的根源解释，也无法从先人对“英”国、“法”国、“美”国这些美好词汇的翻译中看出中华文明对西方文明的恶意。但可悲的是，由于亨廷顿教授在西方学术界的重要地位，“文明冲突论”成为西方政界和学界对中国认识的理论基础，并在很大程度上左右西方媒体和政府的对华基调。

    这样的现实，没有一厢情愿的“世代友好”和温情脉脉的“宾主言欢”。因为“文明冲突”，所以鲜有“共同利益”；也因为“利益冲突”，反过来更相信“文明冲突”。这就是西方媒体的思维方式。也是中国无论怎样克制忍耐、“韬光养晦”，都会成为指责焦点的原因。

    这样的现实，也是法国总统萨科齐上任伊始访问中国，带回200亿欧元订单大礼，而奥运圣火传递中巴黎却成为中国最受辱一站，使所有华人寒天饮冰水，点滴在心头的原因。

    这样的现实，可笑、可悲吗？这样的逻辑，荒谬、短视吗？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在国际政治的博弈中，翻云覆雨的利益之争，背信弃义的剧情演绎，活生生一如莎士比亚戏剧。看不惯，只是我们还没调整好竞争心态；要改变，我们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无关世界大同，无关寰宇博爱，只是为了中国的国家利益，我们需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我始终相信，爱国无罪，所有爱国初衷都是纯洁高尚的。而那些“鄙视在msn上挂红心的人”，嘲笑国人“廉价”爱国，谆谆教导国人不该抵制“藏独支持者”的人，也许观点相左，但和我享有同样宝贵的说话权利。

    这就好比你已经不爱一个人，无论他如何苦难心碎，大可无动于衷，自己的利益和幸福才是唯一。冷漠的心田只能培植出残忍和狭隘的国民性，而爱国的火苗只要还在燃烧，就是中国最可贵和值得珍惜的财富。

    所要警惕的，是爱国走向极端。朋友千曲百折采访到一群中国黑客，这些人，原本计划发动一场针对CNN的网络攻击。“你看CNN的防火墙够强，访问量够大吧，我们不出三小时就可以让它服务器瘫痪，”朋友引述其中一人的话，我心中一沉。

      CNN在报道西藏骚乱图片上的移花接木，和报道圣火传递中主持人对中国人蓄意侮辱，已经使它理屈词穷，道义失败，而这群中国黑客的攻击计划如果成功，将会给CNN极好的翻身机会，“网络恐怖主义”、“攻击者具有军方背景”等等帽子恐怕早已准备好，而且这一次，同样不需事实依据。

    我相信，这些可能的“黑客”只是愤怒的普通公民，只不过选择了极端的爱国方式。因为如果有所谓“军方背景”，接受媒体采访根本是不可想象的事。但是这样的“爱国”，这样发出声音的方式，只会给中国添麻烦，却并不符合中国的国家利益。

    不管是否情愿，为了中国的国家利益，我们只能按国际认可的游戏规则来玩，而来自民间的理性表达，向来是规则中重要一环。就像4月19日的全球华人游行，用和平方式表达诉求，已是西方媒体无法忽视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只有“更快、更高、更强”，才是对西方一些国家大肆侮辱、极力看衰北京奥运的最好回应。

两岸面临重要历史性机遇

    12日下午5时35分，胡锦涛在博鳌论坛会议厅国际会议中心一楼孔雀厅会见萧万长。在此之前，厅内早已挤满了两岸记者，“长枪大炮”般的摄像机和照相机早已架好，等待拍摄两人握手的照片。当胡锦涛和萧万长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闪光灯闪成一片。
    萧万长自从2003年以来每年都率团出席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他表示获益良多。“我是台湾经济发展的老兵。”萧万长说，他深感两岸经济密不可分。他表示希望尽快启动两岸周末包机、实现大陆居民来台湾旅游，促进两岸经贸关系正常化和尽快恢复两岸协商。萧万长还提出重启两岸交流的16字建议——“正视现实、开创未来、搁置争议、追求共赢”。
   胡锦涛在会见时表示，“早在３０年前，我们就主张开展两岸经济交流合作。”他强调，当前，两岸经济交流合作面临着重要的历史性机遇，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大力推进。
    整个会谈，正如萧万长所言，“很坦诚、很友善、很融洽，也有成果”。

萧万长博鳌备受礼遇

    “两岸经济交流合作是会谈的切入点，但我们显然能从中解读出政治含义。”杨钊说：“会谈的象征意义很重要，而实质意义又大于象征意义。从台湾角度看，萧万长表达了国民党的诉求，他提出16字建议也得到胡锦涛的正面回应。这一点让岛内看衰‘胡萧会’的人无话可说。”
    在博鳌论坛超过90人的台湾媒体大军里，蓝绿媒体自然有着各自的解读。“蓝绿媒体在报道‘胡萧会’时确实有不同观点，有时甚至截然相反。”杨钊说：“比如中天、东森这样的蓝营媒体就认为萧万长参加博鳌论坛规格很高。从座位排序上来看，萧万长备受礼遇，因为过去参与博鳌论坛的他，都只能坐在二三排，今年却可以坐在最前面，看出大陆方面对萧万长此行的重视。另外相较萧万长前几次到博鳌，要自己持证入关，这次有国台办主任陈云林到机场接机，已象征一种‘规格高的礼遇’。但是三立、自由时报、民视这样的绿营媒体，却认为将萧万长与香港、澳门行政长官座位并列，是‘刻意矮化台湾’；连萧万长持台胞证进大陆，居然也成为发挥议题。”
    “但是媒体主流声音还是乐观的。”杨钊告诉我：“因为民意摆在那里，现在希望两岸关系回暖的人越来越多。”

中央对台湾媒体“展现姿态”

    事实上，新闻大战早在萧万长率领的台湾代表团抵达海南之前就开始了。“战场”硝烟初始于对采访权的争夺。萧万长选在3月22日后补申请参加博鳌论坛，固然有避免在选前申请遭到民进党“抹红”的考量，但对台湾媒体来说，却是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仓促应战。面对如雪片般飞来的采访申请，论坛主办方最初的回应相当无奈：“受理期限已过，非常遗憾。”
    “没想到国台办特事特办，而且在名额有限的情况下，把原属于大陆媒体的采访名额拨划一部分给台湾媒体，我们才能够成行。”杨钊说：“中央对台湾媒体报道提供方便，这展现了一种姿态。”
    杨钊很感叹台湾同行间的激烈竞争：“萧万长4月11日下午飞抵海口机场后，为了把国台办主任陈云林接机的画面第一时间传回台湾，所有记者都像疯了一样抢订有宽带的酒店；12日下午‘胡萧会’比原定时间延后35分钟，各家电视台都不断加订卫星，保证直播信号的顺畅。”
    “采访的过程和结果都让人满意。”杨钊这样总结报道体会：“台湾主流媒体对两岸关系的报道，未来还会更乐观”。

(此文见刊于2008年4月14日《国际先驱导报》，转载请注明)

   

                （美一夫多妻制教会前教主 沃伦.杰夫斯）

    早在2006年美国最大的一夫多妻制组织首脑沃伦.杰夫斯，被联邦调查局列入十大通缉犯名单并遭到逮捕之时，人们就曾猜测他的信众会做何选择——继续追随杰夫斯那些荒诞和非法的教义，还是重新融入主流社会？

    不幸的是，看来不少人还是选择了前者。在德克萨斯州埃尔多拉多的一个偏远农场，警方近日带走了二百多名妇女和儿童，其中不少人怀疑遭到了性侵犯。而事发地点，正是沃伦.杰夫斯被捕前所领导的"基本教义末世圣徒教会"苦心经营了数年的重要据点。

      "他的嗓音优美、柔和、平静，但在这样一张绵羊外皮之下，他一点也不柔弱。他残忍无情，用铁腕和专制统治这个社区，"Carolyn Jessop是八个孩子的母亲，曾成功逃离了监管严密的组织据点，在此之前她是杰夫斯其中一个妻子的密友，亲眼目睹了这个一夫多妻制"教主"的作为，"他毁掉了无数人的生活。"

      Jessop的愤怒来自"基本教义末世圣徒教会"的教义：教会成员必须迎娶三个以上的妻子，才能接触天堂的最高级别；教主被奉为"先知"，控制教众的一切生活，包括为他们指派妻子；不满教主的信众会被驱逐出家园，他们的妻女将会分配给其他教友。然而即使根据这样的教义，沃伦.杰夫斯还是有"滥权"之嫌：他曾将未成年男子驱赶和遗弃，以控制区内男性的数量；也曾大量强迫未成年少女婚配。根据美国德州法律，16岁以下的少女即使在父母同意下也不准结婚。52岁的杰夫斯去年被判共谋强奸少女罪成，同时还面临其他多项指控。

      "那是一种井然有序的混乱，"Sara Hammon，一位受害者的女儿这样描述一夫多妻制的家庭生活，"每一位母亲都有自己的分工。一个负责料理花园，一个负责家务和一日三餐，一个负责照顾孩子。但是家中一直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大多数妇女只能无奈忍受这样的紧张气氛。与生俱来的洗脑作业、与世隔绝的社区生活、孤立无援的经济地位和对外部世界懵懂无知的恐惧心理，使很多人只能被动接受杰夫斯强加给她们的命运。像Carolyn Jessop那样敢于质疑教义甚至鼓起勇气出逃的人并不多。

      "奉行一夫多妻制的教派与本教会（俗称摩门教）绝无关系，"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LDS）数次对外界澄清，"任何本教会的教友如被发现奉行多重婚姻制，他们将会被取消教籍。"这样的声明源自外界的一些误解，有些人将沃伦.杰夫斯称为摩门教徒，这引起了LDS的不满。事实上，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俗称摩门教）早在1890年就宣布放弃一夫多妻制的教规。但部分信徒拒绝遵从这一指令，并脱离教会，成立了后来由沃伦.杰夫斯担任教主的"基本教义末世圣徒教会"，简称FLDS。LDS一直在谴责FLDS在一夫多妻制方面的做法，并力图与其划清界限。

      1914年，一些所谓"基本教义派"开始定居亚利桑那州的一个偏远小镇肖特克里克，即后来的科罗拉多城。此后，教派大本营逐渐向北扩展，并越过边界，将犹他州的希尔戴尔纳入其中。

    迄今，"基本教义末世圣徒教会"拥有信众6000至11000人，教徒生活与世隔绝，据点的位置也相当隐蔽，主要分布在犹他、亚利桑那、科罗拉多、内华达和德克萨斯五州。也有少数信徒已经移民海外，定居墨西哥和哥伦比亚等国。而在整个北美地区，信奉一夫多妻制的人数达到20000至50000甚至更多。

    由于美國各州法律均禁止一夫多妻制，"基本教义末世圣徒教会"近年來一直饱受美国媒体关注和司法调查。前教主沃伦.杰夫斯被证实一生拥有22位妻子和超过60个子女，而实际的妻子数字可能高达60个。不仅如此，FLDS还被指控涉及种族仇恨，杰夫斯曾公开宣扬“黑人将邪恶带到人类之中”。

    讽刺的是，宣扬一夫多妻者可入天堂的教会组织，似乎并未被上帝特别关照，其大本营科罗拉多城反而位列世界上最严重的遗传病区。一份报告显示城中一万多户居民中75%到80%都有相近的血缘关系，长期封闭的环境导致居民间存在严重的近亲婚配现象。

（该文见刊于2008年4月10日《国际先驱导报》，转载请注明）

晨曦中的吴哥窟

佛的微笑

吴哥的背影

    当太阳在吴哥窟主城背后升起，那些佛眼被逐个点亮，如莲花次第盛开。千年时光，眨眼一瞬，这些终日注视神殿之外的眼睛，看荆棘枯了又荣，鸟兽来了又走，风吹雨蚀，铅华褪尽，只留下线条古朴，目光却愈发沉静安详。

    晨曦之中，那些线条似在舞动，轻拂上去，隐隐有金戈铁马，伴鼓重弦急的乐章掩杀而来。

    原来，脚步已迈入另一道回廊。

    原来，神佛在这里只为镇守；目光祥和，只为冲淡中央的暴戾之气。

    整整一道回廊，全部留给战争的厮杀。

    高棉帝国，原是骁勇好战的帝国。

    在金边国家博物馆，一幅巨大的古代地图高悬主厅，骄傲的告诉游客——高棉，曾经征服东南亚的大部分土地。

    这个帝国的心脏，曾经跳动的何其有力，吴哥的光芒，又曾何其炫目！

    想起搭乘巴士从金边到暹粒，算在这个国家的心脏地带结结实实走了七个小时。触目所及，大片原野，古道热风瘦牛，水塘木篱吊脚楼。偶尔路过市集，堆满方便食品和罐装饮料的简陋仓库前，有三轮车不停装卸；巨大的铲车、吊车一字排开，静伫路旁。这个国家的脉搏，依然在持续跳动，只是节奏略显杂乱，力道也不再那么雄浑。长年的内战和屠杀，有些元气需要重新聚集，有些历史需要重新记忆。但这里的人民依然谦和有礼，叹息背后的隐忍又那么让人钦佩。神佛，依然在注视着这个谦卑又骄傲的国家。

    巴戎寺。

    初入巴戎寺，心跳莫名加快。还是因为那些眼睛，那些巨大的、沉默的、微笑的佛的眼睛。小小巴戎寺，每一个转身，便要迎上四五道这样的目光，纯净的无忧无虑，呆久了，只觉心醉神驰。

    每天沐浴在神佛的注视下，当年建造这座寺庙的国王，怎会想到这样精神的穷奢极欲？

    昨夜风疏雨骤，急流如注，声若炒豆。

    在柬埔寨，3月底正是欲旱还羞、将湿未湿的时节，但雨势已然惊人，而且愤怒。

    清晨起床，微风扑面，狠狠滋润。

    1975年初夏，空气也该如此滋润，只是没有风，气流有些凝重，积蓄了太多水份。

    那些水份，应该一直积蓄到现在。不然为何在Tuol Sleng的刑讯室，我会窒息到喘不过气来？

    Tuol Sleng坐落在金边闹市，绿草如茵，玉兰盛开。1975年，这里被红色高棉安全部队从高中改建成21号安全监狱，五年间共关押超过一万名波尔布特的“敌人”。 门票上简单印着罪名：反对红色高棉。有10到15岁的男女儿童兵，在这里监视他们的长辈。

    几乎所有人都在刑讯之后被处死，包括波尔布特的同志，不满清洗政策的士兵，将军、教授、前政府部长。更多的囚犯没有名字，只能分辨男人、女人、老人和儿童。1979年越南军队攻入这里，在刑讯室发现14具尸体。红色高棉撤退时处决的最后一批人。

    他们的尸身就埋在校园操场。14具白色石棺，错落在绿树红花之间。

    更多的人只有照片。红色高棉给每个在押囚犯立此存照。怀抱婴儿的母亲，神情死寂，脑后电钻清晰可见；横七竖八躺倒的人堆前，青年衣衫整肃，瞪视前方；有的照片上，孩子还在微笑。

    整面整面的照片墙，迫人而来。空气中似有喃喃细语。有人撩动刑具，铁铐交击，声音细碎，绵密不绝。

    在Killing Fields of Choeung Ek（钟屋杀人场），我直面累累头骨。骨头盛在白色巨塔里，一层一层累上天空。清晨的杀人场，鸟语花香。当年埋葬尸骨的土坑蓄满昨夜雨水，微波荡漾，金鳞闪耀。不大的杀人场，布满闪光湖泊。

    在S21监狱审讯完毕的犯人，被卡车拉到这里就地正法。繁忙时期一天有300人被处理。

    铁丝网外，三个小女孩冲我比出抹脖子的动作，尖细清脆的英语：“这里很多人，砍头，死去……”

    “你们住哪里？”我问。

    “就在附近，那边！”最年长的遥指杏花村。

    “谁告诉你这些？”

    “妈妈！”

    “给你们一起照相好不好？”

    马上姐姐中间，妹妹两边，三只小手比出“V”型手势，大喊：“Dollar! Five dollars!”

    原来妈妈不止告诉杀人场的故事。

    Floating Island的露台上，我蜷进沙发，听午夜高棉语广播。Peca端坐我对面，一笔一划听写法语广播。Peca是金边大学法语专业一年级生，在旅店打零工挣学费。

    “我们不学红色高棉的历史，所有大学都不教，”见我有兴趣，Peca停下笔跟我聊天。

    “你们不学自己国家的历史？”

    “这段历史涉及现在一些政府官员，还有国王……但我们学习英语、法语、艺术、数学，很多课程，金边大学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Peca表情严肃，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但我不想谈论政治。”

    “是你自己不想，还是……”

    “不，这个国家所有人都可以谈论、批评政治，只是我个人不想。”

    Peca只愿意说他的梦想——到比利时深造，学习法语和管理，然后回国开一家餐馆。

    今天载我四处奔走的摩托车手，说他正在读夜校IT课程，要攒钱开一间自己的公司。问起波尔布特，他茫然不知。

    来柬埔寨第二天，我遇到的年轻人，似乎都在忙碌而自信的追逐梦想。只是这些梦想，是否那样昂贵而急迫，以至必须付出忘记历史的代价？他们有权做出选择，而我，无权评论。

    PS：各位看官，金边的网吧好像没有处理照片的东东，想看照片，还是等我回香港再上传吧。明天一早去暹粒，祝各位晚安，我睡觉去了。

    “大麻？15美金一磅，成色很好！”Poly又跑到我旁边挤眉弄眼，神神秘秘秀出一小袋黑色颗粒。

    自从傍晚住进湖畔的Floating Island（漂浮的岛屿），这个自称Poly的大男孩就热情围我跑前跑后，还自告奋勇用摩托载我游遍金边。20美金一天的价格被我礼貌回绝之后，居然兴高采烈挤挤眼，利索抖出一串英语，“那边露台可以抽烟，我给你，很好的大麻！”

    露台沙发很舒服，气氛很慵懒。隔壁金发女孩独自一人优雅抽烟，未及多看，对面正猛灌啤酒的老黑居然用中文冲我喊：“嗨！你是中国人？”

    “是啊！你中文说得很好咧！” 大声回喊过去。

    “我在香港呆了两年，住九龙；大陆住了六年。我喜欢上海，广州。我是中国人！”

    My God! 我的金边之夜，不过是到柬埔寨的第一天而已。情绪上来，赶紧灌一大杯吴哥啤酒。

    等我跟“中国老黑”聊完天， Poly一把拉过沙发，就势坐对面。

    看这个大男孩，满脸快乐，聪明敏捷，正在发育的身体，却透出成年经世的干练和成熟。忍不住问：“你多大？”

    “我在这里是免费服务，” 明显文不对题，故意的。

    “那你怎么赚钱？”

    “当导游，还有卖大麻！我两年前就不上学了。我还能说一点中文！你看，很好的大麻……”

    我大笑。渴望承认的年轻人。

    “谢谢！我不抽大麻。你的英语，很棒！”

    “真的？！”满脸得意。看来扣除大麻的赞美同样有效。

    这个Poly，父母姐妹都在农村，一个人出来闯金边。梦想将来在四星酒店做大厨，为此已经学了两个月烹饪，擅长泰国菜、高棉菜和中国菜。

    “金边很多工厂都是中国人开的。中餐很受欢迎。中国，香港，很多钱！” 说话间双臂虚抱胸前，比出一个大圆。

    夜色加深，啤酒见底，渐渐恍惚。千里迢迢跑到柬埔寨，怎么所有人都在跟我谈中国?

    定了明天去S21监狱和钟点杀人场的moto，10美元，骑士小伙朴实的脸让我不忍再杀价。定下出发时间，小伙一双大手热热握上来：

    “Cｈｉｎａ．ＨｏｎｇＫｏｎｇ．Ｙｏｕ　ｐｒｏｍｉｓｅ！”

    紧缺的不仅仅是电力。即使在前南斯拉夫时代，科索沃已经沦为严重依赖外援的地区。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数据显示，2006年外国援助部分占据其GDP总量的五分之一，高达四亿六千六百万欧元的援助换来当年3%的经济增长。随着外援逐年减少，科索沃已经出现经济停滞甚至下滑的危险。世界银行2007年报告警告说，如果独立后科索沃经济依然靠援助支撑，稳定而有效的经济复苏无从谈起。

    盼望中的欧洲募捐大会由三月改在六月，伴着欧盟诸国对“分离主义先例”的口水战；美国慷慨允诺的三亿四千万美金援助，对经济严重缺血的科索沃不过杯水车薪。1999年到2004年间累计外援投入多达三十亿美元之下，经济依然不见起色。科索沃总理萨奇承诺当选后要解决“糟糕的道路基建，实现所有学校的网络化和电子化”，对于经济困顿、有组织犯罪普遍的科索沃，依旧是难以企及的目标。

    世界银行的资料显示，科索沃有四成人口每天生活费不足两美元。如果独立最终被接纳，科索沃将加入欧洲最贫穷的国家行列，超过四成的失业率，高达一成的男性文盲率和两成的女性文盲率，大大超过欧洲平均水平。这些失业者中，大多是年轻人和女性。

    急于获得国际社会承认的科索沃，向全球192个国家遍发英雄帖，包括塞尔维亚。 这份示好理所当然遭到塞尔维亚的拒绝。科政府表示理解，但背后依然苦涩难当。由于４０％电力供应和７０％生活用品来自塞尔维亚其他地区，科索沃不可能当真与塞尔维亚断绝联系。且不谈经济封锁，只要塞尔维亚拉闸断电，“画眉鸟”的脖子就会被勒到喘不过气。经济困顿中的科索沃用尽一切手段拓展外交空间，议会胜选之后的萨奇，面对中国记者的电视镜头说，希望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

    对于中国来说，发生在遥远巴尔干半岛的这场分家纠纷，敏感又棘手。它无法不让人联想起那些“误投”的炸弹，驻前南使馆的废墟，和三名中国记者逝去的生命。中方代表在联合国大会上强调，中方同意塞尔维亚和科索沃的未来，最终都在融入欧洲，但反对科索沃采取单方面行动和强压解决方案的做法。

    科索沃独立给美俄喋喋不休的相互指责中，又添了些许呛鼻的胡椒粉。这个新生的温和派穆斯林“国家”，被美国视为拓展穆斯林世界“民主与自由”的新阵地，更是欧盟企图重建影响力的重手出击。俄罗斯的愤怒在于，对于同是东正教国家塞尔维亚的力挺，哪怕只是道义上的，也没有被美国和欧洲放在眼里。这样的羞辱，在1999年北约轰炸塞尔维亚时已经发生，但现今建立在油价高企和国内经济繁荣上的俄罗斯，已今非昔比。

    科索沃夹在其中，打的却是左右逢源的算盘。科索沃总理萨奇18号说，除去美国欧盟这些主要的对外政治伙伴，科索沃还准备同俄罗斯展开积极合作。

    科索沃的生存也许能够仰赖大国矛盾，地区发展却不能仅靠内部消费和出口实现。独立的狂喜过后，科索沃人得面对更加严酷的现实：经济依靠外国援助，国防依靠北约军队的梦魇不知何时结束；腐败泛滥、犯罪普遍的问题解决不在一朝一夕；经济衰弱，迈向欧盟之路长途漫漫；俄罗斯反对，加入联合国之梦遥遥无期。一切，不过刚刚开始。

（此文为2008年2月22日《国际先驱导报》约稿，转载请注明。）

                                                 ——Serbian Epic Poetry

                                                   一切皆荣，一切皆圣，

                                                   神的意志，在科索沃显现。

                                                —— 塞尔维亚史诗

    随着2月17日塞尔维亚自治省科索沃正式宣布独立，分割米特罗维察市阿族和塞族聚居区的伊巴尔河大桥上空，似乎飘荡起前南斯拉夫电影《桥》的主题曲——“啊！朋友再见”。大桥南部的科索沃阿族人准备好用新的国旗迎接这一天到来，大桥北部，属于少数族裔的塞尔维亚族人则考虑将塞族区域脱离科索沃，正如现在的科索沃脱离塞尔维亚。新生阿尔巴尼亚族人国家即将面对的，不是对塞尔维亚唱句“啊！朋友再见”这么简单，更加动荡的局势和早已公开的种族仇恨，似乎让人听到巴尔干火药桶的引信滋滋作响。

“软着陆”式独立

    美国巴尔干问题专家路易斯·舍尔警告科索沃：“你只有一次机会宣布独立，别犯错！”言下之意，独立过程必须步步稳妥，避免激化局势，实现“软着陆”。

    “体面地独立！”科索沃总理萨奇一周内数次强调。科索沃并不希望以失态的狂欢激怒塞尔维亚。“最好在午夜三点宣布，第二天醒来，所有人知道我们已经独立。”一名科索沃学者这样形容最理想的独立过程。

    独立日期实际上已经一再拖延。无数次与欧盟会谈，终于实现默契。就在科索沃宣布独立的第二天，欧盟外长会议18日在比利时召开，大部分欧洲国家承认这个新兴国家，欧洲使节团进驻科索沃，接替联合国处理科索沃法律事务。一切水到渠成。

    塞尔维亚语中“科索沃”意为“画眉鸟”，无论面对15%领土的割舍还是历史情感的断裂，塞尔维亚人都不愿这只鸟儿“体面地”飞向欧洲怀抱。贝尔格莱德声称已拟好一份行动计划，惩罚科索沃的“分裂行为”。随之而来的制裁将包括禁止科索沃阿族人入境，降低与承认科索沃独立国家的外交级别，甚至入禀国际法院控告这些国家。

    欧盟批准2000名维和警察和司法人员进驻科索沃，驻扎在巴尔干地区的1400名美军已经严阵以待，科索沃北部的医院在独立前就开始储备应急药物。没有人相信这一天会平静度过。这之后呢？

潘多拉魔盒

    “在欧洲内外，还有许多其他国家存在分离主义运动。如果科索沃能独立，为什么其他地区不可以？这开出了极坏的先例。正如人们所言，它将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塞尔维亚驻华大使米奥米尔·乌多维契基对我说。

    俄罗斯称科索沃独立“不合法”，理由在于它绕过联合国安理会。即便根据欧共体“巴丁特委员会”1991年的规定——支持社会主义国家的加盟共和国独立，同意这些新国家维持原有行政区——科索沃因不具有加盟共和国身份，其独立仍然无法可依。美国和欧盟强调，科索沃问题是国际法则的“特例”。

    科索沃独立不合法，却因为大国支持而成为“政治现实”。第一个特例之后难保不会有第二个。力挺塞尔维亚的俄罗斯称，将根据格鲁吉亚境内的阿布哈兹和南奥塞梯情况来考虑科索沃问题。波斯尼亚已经紧张，境内占人口30%多的塞尔维亚族表示，为什么科索沃阿族人可以独立，我们不能仿效？西班牙巴斯克分离主义组织埃塔(ETA)则说，科索沃的例子证明争取独立“并非乌托邦”。

    而在科索沃，塞族人只占不到一成人口，被视为不折不扣的少数民族。塞尔维亚族孩子必须在北约军警护卫下往返于学校和家门。留下还是离开，已经成为不得不面对的选择。

棋局背后

    科索沃阿族人执意与塞尔维亚分家，已故前南总统米洛舍维奇奉行的“大塞尔维亚主义”脱不了干系。１９９６年到１９９９年间爆发的科索沃战争，南斯拉夫军队协助塞尔维亚警察采取大规模军事行动，20万阿族人沦为难民。西方世界称之为“有计划的种族屠杀”。科索沃阿族人情感上，再难回归塞尔维亚。在谋求独立的过程中，科索沃当局和塞尔维亚政府进行了多轮谈判，均无果而终。俄罗斯和塞尔维亚说，除了独立，什么都可以谈；美国欧盟和科索沃说，除了独立，其余免谈。双方话已说尽，将帅相逢。

     2月17日，科索沃在这一天破局。这之后，再无和棋可能。问题只是，各方如何将博弈进行到底。

相关链接：

1912年，第一次巴尔干战争结束，科索沃由奥斯曼帝国划归塞尔维亚；

1989年，米洛舍维奇领导塞尔维亚公投改宪，缩小科索沃自治权利，引起阿族抗议；阿族游击队与前南联盟军警的武装冲突加剧；

1998年3月，前南联盟军队协助塞尔维亚警察，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20万阿族人沦为难民；

1999年3月，北约在没有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轰炸塞尔维亚；

1999年6月，北约结束轰炸，科索沃战争结束；

2005年11月，科索沃未来地位问题谈判正式启动；

2007年3月，联合国特使“阿赫蒂萨里”向联合国安理会递交科索沃在国际监督下实现独立的建议。由于俄罗斯反对，建议未获安理会表决。此后，科索沃问题“三驾马车”主持塞尔维亚与科索沃多轮谈判，但都无果而终。

2008年2月17日，科索沃单方面宣布独立。

（此文为2008年2月18日《国际先驱导报》约稿，转载请注明）

    谁说中国人缺乏幽默感。群众机智。群众幽默。你不去上那些精英博客，辛苦觅到我的几角旮旯里，然后在上面喊“美帝多不义”的口号，你就很幽默。科技部网站的同志们在没想着玩幽默的情况下，以一板一眼应对恶搞的态度，不经意把滑稽的解构升级成了凉爽的幽默，这是行为的艺术。所以你看，幽默跟注意力资源一样，从来不缺，它总是生长在出其不意的角落，然后毫无天理的被某些天才独占。

    钱钟书说，“幽默是智力过剩的表现”。科技部能有这样发育良好的幽默感，猛然觉得中国科技发展前景无限。

    网上已经有不少掌声了。大家都爱科技部。

http://appweblogic.most.gov.cn/gzwd/index.jsp?&page=1

    刚刚在cnn网站上看到一个标题，觉得cnn同行的幽默感……那是相当过剩啊！

读王朔小说恰巧和我生命中一段奇怪的时期相契合。那年我高考，精神压抑，肉体飘忽，明知道世界不是由数字公式作文组成的，却无力触碰另一种生活。王朔小说某种意义上将我四周灰暗的茧砸开一道口子，阳光和灰尘倾泻而入。掺了灰尘的光亮让我亢奋，内心充满了毛糙粗鄙的快乐，它像茅草一样堵着我的喉咙，刺刺拉拉剐蹭四肢百骸，这种臆想中吸食大麻的感觉让我警惕。我做了一个现在看来正确的选择——驱逐快感，修补裂口，然后把自己重新囚进茧里。

多少年后，我力图寻找这样做的理由，赫然发现：那种充满澎湃欲望的表述方式和隐藏在满不在乎脸孔下的苍凉与绝望，对于一个渴望叛逆的少年来说拥有毒品一样的吸引力。但是从天性上，我排斥《顽主》里的人物，讨厌喋喋不休的聒噪和自以为是的膨胀，不能接受唐吉坷德似的反讽和貌似真诚的心理自慰。换句话说，我是个俗人，浑身胀满往上拔的欲望；尽管北京街痞们的反讽和满足充满了马克吐温式的智慧和现代犬儒主义的慵怠，依然对我缺乏天然的亲近感。

现在回头看，每一条路的风景都不是完整的。选择了一块，就会缺失掉另一块。王朔小说的人生感悟是溶在了时间的流水里，慢慢淌过我的身躯。而那种依附于现实又向现实开战的心境，也开始若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