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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大学时代
   

刚刚结束的高考已经进入了填报志愿、坐等通知书的阶段了,这让很多人变的莫名的紧张,苦苦挨过的高中三年能否换来一张自己心仪大学的通知书,又能否像电影里所演的那样,在美好的大学,邂逅自己的最爱,谈上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在今天的演播室,坐着60后、80后和90后,让我们一起来追忆那美好的大学时代。

丁启阵:我高中时期的历史是右派教的

凤凰博报:人成长到一定年龄就会有一种莫名的情感,叫做怀旧。这个词对于雪晨来说还有点早,丁老师现在是否怀念自己大学时候的某些事物?

丁启阵:我不是一个很喜欢怀旧的人,但到了一定年龄怀旧是难免的,因为过去总会有些东西是非常的美好却不能重复的,怀旧情绪是人类一种非常美好的情绪。

凤凰博报:最难忘的第一次是什么。

丁启阵:我第一次太多了,我们是在少年时期走进大学校园,多数同学都是从中小城市或乡村到了大城市,很多东西都是新鲜的,所以第一次太多,不光是感情恋爱,其他很多东西都是第一次。

凤凰博报:雪晨最怀念大学里的第一次是什么?

沈雪晨:有很多,比如第一次去大西北,第一次跟朋友喝醉,第一次追一个回族的学姐结果失败了,但对我来说最重要是第一次是拥有一个摇滚乐队,这也让我真正的运作到乐队的事物里去,了解怎么样做一首歌把别人感动到,我觉得这个第一次经历是非常宝贵的。

凤凰博报:我想听听你追师姐的那一段,我们上大学的时候班上一个男孩儿就去追了我们上届的一个师姐,而且还追到手了,两个人还相处了一年多,感情也挺好。

沈雪晨:那个回族的师姐,特别的有民族特色的感觉,这也是到兰州念大学很特别的经历,周围有多少数民族的同学。追求失败的原因可能是我们在信仰问题上沟通不太顺利,但那次经历也给我一个非常大的启发,让我了解了宗教信仰在人的思维里起到怎样重要的作用,这是我从小在浙江没有体验过的,这也会影响到后来从事民族史及信仰方面的研究。

凤凰博报:大学时都会说,防贼防盗防师哥,看来现在得防小师弟。前段时间看到一个调查,说大学生最难忘的第一次是什么。回答最多的是第一次逃课、第一次刷夜玩游戏,可以看得出来,高中三年的生活是非常压抑的,往往在大学生活中学习到的东西是最多的也是最应该学知识的时候,但是恰恰在我们这里偏偏大学是大家玩的最嗨的时候,为什么呢?

丁启阵:我上中学、大学都没有特别受纪律约束,在中学也逃课,快高考的时候我还领着一帮人去看电影,大学逃课反倒少了。我从乡村来,之前读书的机会不那么好,乡村中学读书条件比较差。到了大学以后那么多书,简直是太好了,但偶尔也会逃些不太有意思的课。最重要的差别在于,我们那个年代不像现在,高考非常紧张,一到大学就自由了。我高考是稀里糊涂就考上了,没有多大的压力,所以考上以后就只有一个信念——在书的海洋要努力读书。我上大学以后回到母校,数学老师还在跟人说:“我不相信丁启阵能考上大学”,在他的眼里我数学一直不好,但他不知道最后一年的时间我的数学突然开窍了,那一年数学几乎考了满分。

凤凰博报: 高中三年其实挺苦的,现在小孩子压力很大。

丁启阵:我高中没有苦的感觉。如果从考大学的角度来看,我只上了一年高中,前几年都在玩没想到要高考。当时我们根本没有地理老师,历史老师是刚从右派回到学校的,刚拿完锄头来拿粉笔,每次上课都满头大汗特别紧张。

凤凰博报:高考的时候老师是否会给你压力?

丁启阵:我是高高兴兴去考试的,去县城考试对我来说就是一次旅游。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县城逛一逛,虽然我家离县城只有二十公里,但那个年代交通不方便,去趟县城是件很大的事,所以到了县城我先约了一两个同学到县城逛,逛完第二天考,所以算是高高兴兴去考试的。

凤凰博报:记得我高考第一科差点晕倒在考场,紧张心跳加速。

沈雪晨:整个高考的体验对我来说也是这样,不过我觉得要看我们怎么区分学习和玩这两件事。每天在图书馆刷题,考一堆证才叫学习吗?如果我们去写一些能够影响到人的文章,组一个能让人听到的乐队,或谈一场会给你一辈子带来影响的恋爱,这其实也是一种学习。我高中时就很期待的一种学习方式,而且它的价值也会很大。不过去大学以后还是要沉浸在书的海洋里,如果不是进大学,我在社会上没有机会了解到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是怎样产生的,这么精妙的知识是怎么被书写出来的,进大学可以让我很系统的科学的学习这些。

凤凰博报:现在孩子上了大学之后,相对来说比较放纵自己,跟整体的教育体制是否有关。

丁启阵:有一定关系。现在扩招了,是一个普及教育。我们那时候招生很少,全国一年高校才招不到二十万人,和现在相比是不一样的概念。那个年代上大学的人很少,所以机会非常难得,所以上了大学以后一般都会很努力很珍惜这个机会。我们那个时候价值观念、出路都很单一,没有太多选择余地,没有玩的资本和后盾

凤凰博报:之前听朱学东老师提过,说80年代的大学生活是非常浪漫的。

丁启阵:朱学东比我晚两年,所以他们可能比较浪漫。我们是最不浪漫的一个年代。我们的老师说我们是最后一届好学生,在我们这届里年龄差别比较大,我上大学十七岁,同学中有二十七岁,也有已经结婚生子的,加在一起就有大有小,大的会影响小的,所以气氛实际上是年龄大的人来掌控的,就不那么好玩轻松,跟家庭似的,有哥哥姐姐,有弟弟妹妹,年龄差造成的这种环境相对还是凝重一些。

丁启阵:“约炮”是一个人性的话题很正常

凤凰博报:网上有一个这样的小总结,说有些人步入大学之后变成了神雕侠侣,有些人却是笑傲江湖,而另外有一些人就是侠客型,两位在大学里是什么。

沈雪晨:不要把一个人限定在一种生活方式里,我去台湾交流发现国内的大学生活比较倾向于集体主义式,大家能够生活在一起,不论在哪个场合都能够找到自己的组织,但在台湾或者在国外,进了大学以后没有人理你了,毕业拿一张证书就走了,其实挺孤单的。集体主义的生活可以给我们带来些美好的回忆,但是我想进入社会以后我们还是要面对一个人的生活,这是对我们这代人更大的挑战。

丁启阵:我们那个年代是集体主义泛滥的年代,绝对是集体主义,尤其是内陆的学校,我们是八人一个宿舍,有的是十六人一个宿舍,所以我们那个时候集体的时间特别多,辅导员老师从大一开始一直带我们,每天早上五点半带我们上早操,一直带到临毕业,这个老师特别负责,但我们当时很排斥他,所以我们的集体生活过的跟军营似的。

凤凰博报:有没有时间谈恋爱呢?

丁启阵:时间是有的,我们那个年代教育部有一段时间规定,一个学期考试不得超过三门,上课的时间不少,但不像现在考试那么多,所以那个年代如果不算特别爱读书,自由时间相当多。当然我们那个时候谈恋爱没有像现在这么自由宽松,老师会批评:不能谈恋爱要好好学习。当时整个社会也是,约会在很多场合是不方便的,如果晚上去灯光不太好的公园约会,会被人拿手电筒照,被驱散,不像现在社会很宽容。但那个年代悄悄的谈感情是没有问题的,假装谈学习谈理想,其实是在谈恋爱。

凤凰博报:你们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爱或者传递感情?

丁启阵:那个年代没有现代化的这些通讯设备,但有比较传统的方法,比如写纸条等,甚至借谈学习,比如说向学习比较好的同学请教问题这些都是可以的。

凤凰博报:现在你们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接触。

沈雪晨:我个人比较不是很习惯于用微信、QQ这样的媒介,这只是一个途径,要进一步了解还是要约出去一起玩、吃饭或看电影、逛逛校园谈谈理想。不过现在大家可能一进大学就很迫切的想要谈恋爱,有这种心态。

凤凰博报:您怎么理解现在说的约炮?

丁启阵:现在上大学的年龄比我们那个年代大一点,正值青春期,同时当下又是个比较开放的时代,信息特别的丰富。而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很单纯,换言之就是很傻,不像现在的孩子这么感情丰富,所以我觉得这是个人性的话题很正常。

沈雪晨:我不反对不参与,如果年轻人在一起玩的开心,有些事情就不是那么罪恶,我们不应该把性污名化,但要考虑到卫生问题,或自己的感情是不是适应这样比较空虚的状态。真正好的感情还是要建立在两个人的一些基本价值观的互动和基本信念的一致上,光是身体是不能够带给你愉悦的。

约炮300多人是他个人能力问题 不好评价

凤凰博报:前几天武汉大学火了,不是因为高考而是被曝出了一个超级炮王,据说这个武大的学霸被曝约炮三百多人,最小的14岁,对这件事情两位有什么看法。

沈雪晨:那是他个人的能力,我们不好评价。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经历了这个过程以后才能够领悟到爱的真谛。王小波说过,他觉得自己和太太能够在房间里面正常的进行这件事情是最愉快的,而不要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因素。

丁启阵:这不是一个爱情的问题,这样的人历来都有,但非常少数,是奇葩类的,不是正常人类的行为。一般人没有那么多精力,也不会把这个事情看得那么的重要,当做人生追求的阶段,如果大家都去这样做社会也乱套了,但如果没有这样的人社会也相对单调。所以,作为小概率的现象,我们永远没有办法杜绝,如果是自己的学生或者子女,我们会教育他,最好不要走这样的路,因为人生这样做其实是有害的,无论是对别人情感还是对自己身体,都不是一个好的正常的一个过程。

凤凰博报:曝出这个事件的人据说是他前女友,这种人是否也需要谴责呢?

沈雪晨:曝光他可能是出于个人的情感怨愤,我觉得曝光这件事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而后续大家对他的追踪,众人的平庸之恶给这件事情造成的影响更坏。曝光者她一方面抒发个人情绪一方面也想劝导那个男生,如果被曝出可以取得更好的效果,我们也很乐意看到。

丁启阵:可以说是做了一件好事,让更多的人清醒的了解他了。谈情说爱我不反对,也不是一定要从一而终,但滥情并以这种事情作为炫耀去追求的话,就不对了。作为他的前女友把这个事情告诉大家,使大家有知情权,是有益于社会的做法,对于单纯的男女朋友关系,她可能有一点点报复的动机,但动机相对的次要,重要的还是效果。使别人不在被他迷惑,在知情的情况下可以决定是不是跟他继续交往,这就公平一些吧。

沈雪晨:大三暑假我就把台湾姑娘娶回了家

凤凰博报:丁老师在你们上大学的那个时候,如果说碰到自己喜欢的姑娘你们会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去追求人家呢?

丁启阵:我们会制造各种机会,比如会跟她讨论学习问题,参加一些学外语之类的学术活动,像英语角之类的,或者看电影,或者去旅游都有。

凤凰博报:你说你上研究生的时候谈过恋爱,您怎么追的。

丁启阵:有失败的也有成功的恋爱。失败的恋爱其实也是相互印象都不错,不具体说某一次,就是说阴差阳错吧。比如我喜欢她的时候她正好有男朋友,她回头来找我的时候我有女朋友了,就是这样阴差阳错的。

凤凰博报:彼此都有好感,只不过在错的时间。

丁启阵:成功的恋爱有时候不太需要追求,碰到一起很自然就会发展。可能一个动作或一个眼神大家就沟通了,真的很微妙。

沈雪晨:我觉得最有效的追求就是不追求,我问过身边一些女生朋友,“被表白了以后你会不会接受?”她们说:“如果你表白了,我应该怎么回答呢?”我说:“我也喜欢,或者我不喜欢你?”这个选择就变的非常单一,如果你要表白的话,我比较建议的是把自己做到更好,把你优秀的一面展现给她,或者让她看到你可以为她变成一个更好的人,这样就可以在一开始就不是你追我或我追你的不平等的关系,可以在后续的发展中有比较良性的互动,能够互相关爱。

凤凰博报:你在大学里组乐队,会不会在追求女孩子的时候唱情歌?

沈雪晨:会啊,不过到后来也都不太需要唱了。

凤凰博报:追到手了就不需要唱了?

沈雪晨:追到手了不是我不唱,而是她们不愿意听了,她们会说你天天都唱会觉得没有什么新鲜感。

凤凰博报:今天雪晨也带了吉他在现场,我们可以听一下他唱的情歌。

80年代上大学怀孕做人流很困难

凤凰博报:2005年,教育部发布新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取消了原规定中“在校学习期间擅自结婚而未办退学手续的学生,作退学处理”的条文,其实这也就意味着,教育部正式对高校学生解除结婚禁令。丁老师,在您那个时候大学里,有没有出现过在校结婚,或者怀孕的事情,学校当时怎么处理?

丁启阵:结婚以后上大学没关系,上学以后再结婚不可以。那时候未婚怀孕要去做人流手术是非常难的,医院是不接的,她们都是通过一些秘密渠道,所以那个年代有私人诊所发大财的。

凤凰博报:学校如果发现有类似的会怎么办?

丁启阵:发现就开除。

沈雪晨:我不太理解,为什么可以这样来管,学校是以什么原因来限制大家婚姻恋爱的自由呢?

丁启阵:这就是时代,我们很难解释。

沈雪晨:集体主义的把你生活的各个方面都管到了这样是吗。

丁启阵:对,结婚不用单位领导签字同意也只是最近几年的事,以前结婚要单位领导同意才能够结婚,所以我们的人生权还不完全。

大学就结婚让我有更多时间追求事业

凤凰博报:雪晨上大学之后就没有这方面的限制了吧?

沈雪晨:其实也有一点点困扰。我决定结婚也是父母特别支持,觉得她比我以前女朋友都好很多。而我结婚以后完全没有意识要告诉学校,学校的辅导员方面有一些反弹,觉得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我就想你又不是我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学校会问你要怎么安排以后的生活,甚至会问到收入问题,对方的家庭问题,这可能是丁老师那个年代的一个遗留。

凤凰博报:我记得我们论文答辩时,三班的一个女孩就是怀着孕来的,当我们还在迷茫怎么找工作的时候人家已经娃娃落地了。

沈雪晨:国内女生大学时候结婚的案例挺多的,会被大家羡慕成是人生赢家,这个态度非常好。当我到台湾以后大家对那么早结婚是有些不同看法的,他们会把你认为是这个时代里或这个年龄层里的怪胎奇葩,会有一些距离感。我们在这么重视婚姻的传统里,把这件事情看成是人生大事,同学们也非常祝福我觉得是非常好的。

凤凰博报:你的父母没有特别的反对是吗,他们会理解你这个年龄段结婚,还在大学期间没有工作吗?

沈雪晨:这虽然是我个人案例,但我觉得大家先把结婚放成经济的考量,有社会价值观上的偏差。两个人在一起各种困扰都是可以克服的,关键是你们要怎么样建立共同的价值观和沟通体系,我那时候认识她才两个月就带她回浙江的家,我的父母都特别喜欢。

凤凰博报:你太太的家人会不会有些反弹?

沈雪晨:她们的社会结构跟我们不太一样,大家更加个体化,对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且对待婚姻物质的条件也没有那么放在第一位,整个价值观不太一样。她也是在她结婚前的一周跟她妈妈说:妈我要结婚了,之后我们就结婚了。

丁启阵:你们急着结婚有什么客观的原因吗?

沈雪晨:非常有,不然也不会这么快。我结束了交换生涯以后回了大陆就没办法再去台湾了,如果办自由行去15天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回大陆,她在那边非常想念我,分开了半年来了五次,最为男生这让我如何表态呢?所以这是非常直接选择的问题。

凤凰博报:教育部解除高校结婚的禁令之后,有些老师就表示:读书就结婚了靠什么来获取收入,成为父母之后对于家庭又怎么负责,拿什么来维持家庭,丁老师您在大学当教授,您同意自己的学生去结婚吗?

丁启阵:我觉得可以,我不反对。现在社会多元化,有些学生上学期间有经济来源,可以解决得很好,有的同学有能力做家教或者到一些学校去兼职,经济来源其实是多样性的,我有的学生上学时比毕业工作挣的还多,不像我们以前传统单一,一定是要毕业以后才可能经济独立。另外,家庭许可我觉得也好,以前都讲晚婚晚育,早一点成家早一点要孩子其实都是很好的事,做事业等有了孩子以后再来做也是可以。

沈雪晨:这个过程中成长非常多,不用再换女朋友,不用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追求事业上。

沈雪晨:媒体该不该放大性侵事件中的强奸细节

凤凰博报:大学毕业和正式上班之前,还有一个过渡期就是实习期,为了在以后找到更好的工作,很多人在选择实习单位的时候也很慎重,都会选择一些比较有名的,企业规模比较大的地方来实习,前段时间在我们媒体界相对有名的南方报业在媒体圈大火了一把,一名成姓记者性侵实习生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对于这样的事情大学生要如何去应对如何去避免?

丁启阵:这里边有行业的问题,更多的还是个人性格的问题,这个实习生个性偏于软弱,就被指导老师侵犯。这种情况不光发生在实习单位,高校里边据说也不少,比如导师与研究生之间等等。社会上总有那么小部分人利用工作之便,占人小便宜,实习生就会受害。从女性的角度来讲,我觉得要很好训练自己的性格,一定要有比较强的自我保护的思想准备,同时不要顾虑太多后果,他占了便宜以后,对你没有真正的好处,不能拿这个去交换什么东西,所以一定要有维权意识、自我保护的意识。

凤凰博报:有些女孩遭遇了侵害之后会考虑自己名节的问题,所以不会采取报警或通过法律等手段来维护自己权益。

丁启阵:我们社会对这方面不够宽容,很多人有这些顾虑也是基于这个社会事实。我们媒体应该多宣传一下这方面,让大家放下思想包袱,尽可能轻松的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沈雪晨:比如媒体在报道这样事件的时候,不去夸大强奸的细节,或把强奸变成更大的噱头,而是能够关注到事情会发生和它之后女生会产生一些不能够跟大家说的问题,社会是蕴含着怎么样的问题。

凤凰博报:丁老师,您上大学那会儿毕业之后就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丁启阵:我们那时候没有就业问题,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毕业就有地方抢着来,根本不需要我们去找,我们没有找工作的概念。本科时期根本不需要你去找,而且也没有地方找,用人单位到大学里边要人,大学是根据自己毕业生人数来选定多少个地方,比如我们有一百个毕业生,就选一百个地方分配。研究生毕业阶段就更厉害了,我上学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很多用人单位跑到我们宿舍里来动员我们去,我上研一的时候中国社会科学院某个研究所就跟我约定,毕业愿意去就优先考虑,但他提出的条件就是不能谈恋爱,后来我告诉他有女朋友了,他说有女朋友坚决不能要,后来有三四个单位任我选,所以我们那个时候没有找工作的概念,都是工作找我们。本科毕业的时候,全国毕业生一年十七八万人很少,那个年代考研究生非常少,一百多个学生大概能考上几个研究生,是供不应求这个现象。包分配,而且还抢分配。

凤凰博报:您觉得像现在这种就业方式好还是您那会儿的好。

丁启阵:各有利弊,我们那个年代好处就是学生可以安心的学习,大学期间一直到毕业的最后一天都可以安心在教室学习。现在本科四年三年上课,到了第四年大家已经开始找工作了,研究生也是这样,大概要用一年左右时间去找工作,所以我觉得对于学习是一个很大的冲击,对教学计划都有很大的影响,这是弊的方面。那么利的方面,可以自己去选择有自主权,根据自己的爱好志趣去找工作,同时这个过程也是很能锻炼人的,我们毕业的时候找工作都不会,现在的同学有竞争、有挑战、有压力,同时也能够锻炼出相应的能力。

凤凰博报:其实现在像大学生可能到了大二大三的时候,就开始想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工作了。

沈雪晨:而且这个弊的问题挺严重,除了社会上的工作以外,研究生或者是科研类的工作,这样的大环境耽误大家挺多的,当然如果你要去找社会上工作是提升竞争力又是另外一回事。我觉得像我们这代人要找工作的时候,更多的是看个人的能力和机会,与专业并不太相关,身边的同学大多都是以个人能力或者机会来取得的工作,并没有固定的出路。

凤凰博报:雪晨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规划说自己以后要做一个什么样的工作呢?

沈雪晨:一直都有规划,我挺喜欢学术研究,所以规划还是会念博士班,当然也会去找一些实习和写稿的工作,但这些都是为了辅助我写作和认识能力的提升,并没有对于职业的长期规划,当然如果我可以以乐队为职业当然也是更好,不过好像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小。

年轻人考公务员要先想明白两件事

凤凰博报:您建议大家就是毕业之后去考公务员吗?

丁启阵:丁启阵:公务员现在情况有点特殊,可能有点敏感,如果我现在鼓励我的学生去考公务员,对他们不一定是好事,我理解的公务员就应该是像一些先进国家那样带有奉献服务的,不能像我们以前大家认为当公务员以后是一个有权利、有面子,甚至是发财致富的一条路,这个想是不对的,如果我的学生要考的话,我会让他考虑清楚,首先有没有这方面能力,其次是否做好了为人民服务的准备,一定要想好再去做。中国文人传统从政的意识很强,古代的那些诗人从政不成以后成为大诗人的,国家不幸诗家幸,人生仕途不顺诗歌文学创作、学术研究反倒就成了,所以我说一定要考虑好。

凤凰博报:雪晨,今天聊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发现,你们这代和丁老师那代大学生有什么区别。

沈雪晨:丁老师感觉就是我父辈的大学生的感觉。

凤凰博报:丁老师您在大学里边教书,您看到现在的大学生跟您那个时代特别大的不同在哪?

丁启阵:有些形式上的不同,比如我们那个年代可能坐在教室里的时间比较多一些,现在真正努力的同学还是一样的,只不过现在生活更丰富多彩了,可能大量的时间在手机上、网络上,我们那个时候都在书本上,只是阅读方式和接受信息的媒介不太一样,本质上还是一样的。

凤凰博报:有一大批学生也即将进入到大学校园,我们都属于经历过大学生活的人,可不可以给他们送两句话。

沈雪晨:希望大家可以享受这个过程,从中体验到不一样的人生。

丁启阵:大学之所以为大学,就是要学到很多的知识,这是一个知识的海洋,强调知识还不够,还应该有思考,大学应该是人养成自己思考习惯和思考能力的重要的阶段,抓住这个机会。

凤凰博报:防贼防盗防师哥,尤其是像雪晨这样的小鲜肉。在节目最后我们也希望雪晨再给我们送上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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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介绍

丁启阵

北京外国语大学副教授

沈雪晨

2016两岸征文大赛大陆首奖获得者

《纵议院》是凤凰博报全力打造的高端视频对话节目,以国际视野、中国视角纵议内政外交、解读经济民生、畅谈文化历史,力图找出事件发展的内在规律和深层逻辑,推动问题的发现和解决。节目于每月8、18、28日在凤凰博报上线,并在凤凰视频同步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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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导:邵文婷

主持:邵文婷

专题:邵文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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