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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财富缩水了吗?

——谢太峰、馨月深度解析当前中国经济形势

  • 两极分化的结果是富人穷人都不花钱

  • 谁让房价陷入骑虎难下尴尬境地

  • 城市居民为何是财富缩水最大受害者

  • 美联储加息直接冲击我国外汇储备

  • 股市是危险游戏 怎么看住手里的钱

  • 纵议院 你的财富缩水了吗(完整版)

遥想2005年百元大钞还是高大上“大钞”,十年后的今天却只能勉强支付普通家庭的一顿饭钱。当下“钱存银行”仍是绝大多数中国家庭的理财方式,央行的五次降息降准,令中国绝大多数家庭的财富不断“被贬值”。这是否意味着中国已经迎来了负利率时代?

谢太峰:城市居民为何成为财富缩水最大受害者?

议国事,知天下,欢迎收看新一期的《纵议院》,我是文婷。最近凤凰网做了一个小调查,参与调查的52600名网友中,有90%的网友深刻地感受到财富缩水。其中有20%的网友已经察觉到财富缩水严重影响到自己的生活。对此两位是否已经有明显的感受?

谢太峰: 无论从宏观来说还是微观来说不能笼统地认为财富缩水。从宏观上,随着经济发展,社会财富在不断增加,财富的总量是在不断增加。从微观上,GDP已经世界第二,创造出来的财富每年都是正增长的。人均的GDP也好,人均的财富也好也是在膨胀的。

当然由于中国贫富差距比较大,在这种情况下,可能不同的收入阶层感觉是不一样的。特别在这种两极分化比较严重的情况下,你调查的这些网友都是属于哪一个阶层的。如果选择的样本大部分都是低收入阶层,那可能他认为物价上涨的环境下,他的财富是缩水的。如果调查的对象是高收入阶层,占国民收入分配比重比较大,可能对财富缩水感受就不明显了,甚至还认为他的财富在增加。

凤凰博报:这五万多的网友其实是我们凤凰网的网友,根据我们平时的一个评估,凤凰网的网友,一般基本上是中等偏上的收入水平。所以这部分人判断出来这样一个结果,我觉得还是比较真实的,您觉得呢?

馨月: 我是这么看的,如果是从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之后,国家实行了四万亿投资刺激。这种刺激是导致大宗商品价格明显的上涨的,物价上涨这一点我们能深刻的领会到。2011年,大宗商品基本见高点,高点之后进行了持续四年的下跌。表现最明显的是PPI——45个月的负数。我们的物价水平包括人力成本、房屋成本都是高高地放在那,没有什么明显的下跌。可是现在人民币开始有贬值趋向,所以对一些阶层的人来讲,财富是有缩水的迹象。我经常去固定的农贸市场买各种我需要的一些水果、蔬菜。我的感受是:确实是缩水了。并且在2008年到2015年这七年间,是跌宕起伏。比如在2008年,可以用30块钱就买到的东西,2011年得用120(元)可能才能达到。我想对中低层收入人群来讲,是有一些财富缩水的现象。

凤凰博报:谢老师,在您的生活中没有感受到这样的一些现象吗?

谢太峰: 像我们教授属于中间阶层,中间阶层应该说能够感受到,但和再下一阶层的感受显然不一样。另一方面,物价上升,特别是农产品的价格上升,对八亿农民来说是财富增值的过程。但是对城市居民来说,CPI的上升就意味着他的钱不值钱。所以我个人认为,在谈论到底财富缩水没缩水时应该区别农村和城市。

我们的CPI适合城市不适合农村。如果农村和城市都按照八大类商品和服务按照一个权重来编制我们全国的CPI显然是不科学的。食品类的价格的上升对农民来说是好事,意味着他的生产收入的增加。而对农民来说,可能这些农用生产资料价格的上升对他们的影响更大。物价上升以后到底是财富的缩水了还是增加了,就要分不同的阶层了。

凤凰博报:是不是说对于财富缩水这个现象,只能存在于中等偏下收入的城市居民?

谢太峰: 房价也不适合农村。因为农民是不买房子的,农民的房子是自己盖的。11:42所以对八亿农民来说,这个财富不缩水。比如在城市,如果是房价上升了,有几套房的家庭,他的财富很明显膨胀了。而对进城的农民工来说,可能意味着坏的事情,意味着财富绝对的缩水,因为要去库存,现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又提出来,要鼓励农民工到城市落户,寄希望于农民工消化一部分库存。如果房价在现在的情况下,农民工买不起。假如房价升了,农民更买不起,他的钱更不值钱。对于有房的人来说,财富显然随着物价的上升在膨胀。所以不管是CPI也好,房价也好,我认为要区别开来,因为它对不同的阶层,影响是截然不同的。

馨月: 我同意这个观点。不仅从单纯的水果蔬菜,从购买的衣服上也能明显感觉到。原来买一件像样大衣可能两千块钱就够了,现在没有五千买不到像样的。这也说明人力成本和养老金,包括房屋租金这些成本导致了物价的坚挺,这不是用CPI能表现出来的。

谢太峰: 人工成本上升这也是对谁来说。人工成本的上升对于这些大量的打工族来说是有好处的。但是对于企业主,人工成本上升会挤压他的利润,使企业主的收入会下降。

凤凰博报:我们再来看一个现象,在日本,有一个年度流行语大赛,在这个大赛中,有50个侯选词当中,“爆买”成为了年度热词。这个热词,其实是日本坊间用来形容我们中国游客在日本购物时,出售豪绰的现象。可以看出,其实我们中国家庭中拥有的财富还是有很多的。但这些家庭,没有意识到我们的财富正在逐渐的缩小,从而才出现这种豪买、爆买的现象?

馨月: 首先第一点,我对这种说法有一些怀疑。它是不是有一点引导消费倾向。再就是美元在今年是持续升值的过程,对日元是贬值的,这样是有利于日本的商品出口。相对于中国这一年中的货币也是非常坚挺的,所以我们买日本的产品,也是相对比较划算。从我们GDP来讲,我们的财富是持续增长的,只是分配在不同的人群。我们的富裕人口基数还是比较大的。尽管某些阶层,感觉到财富缩水。但是有些阶层是能买得起相对比较中高端的一些商品。所以到日本购物,有一定的这种现象,那么它应该包含了这三个方面。

谢太峰: 除了这几个方面以外我认为这也反映出来一个问题,现在提出的供给侧改革是有必要的。为什么我们大量的中国游客都到国外去扫货,从另一方面也说明我们国内的生产企业不能生产满足人们需要的高质量的产品来。比如说到日本去购买马桶盖,这个东西,难道我们国内生产不了吗?但是确实不得不承认,国内的企业在生产的过程中,就是生产不出来能够满足人民需要的这种高质量的产品。所以我们现在出的问题是,这么大量的购买力,当然也有汇率的因素,也有刚才说的这一部分人群,凡是出去的都不是穷人,很明显,他对财富缩水是感受不到。而且随着我们国民收入分配的失衡,分配结构是严重失衡的,造成两极分化。一部分人大量在国外扫货,包括购买奢侈品或者购买这个房子。这实际上都是他们的财富要大大高于平均数,大大高于我们绝大部分低收入阶层。另一方面,我认为也体现了这样的结果,这种购买力的外流,是在拉动其它国家的GDP。假如我们国内的企业能够生产出来这些高质量的产品,那么这些购买力完全可以留在国内。

凤凰博报:我觉得是这样,不是说我们国家生产不出来这些高质量的产品,可能我们可以生产出来这些高质量的产品,但是相比价钱,同样质量的东西在国外买也许要比国内便宜很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馨月:这个我支持。我经常出国,也海淘。比如说我前期买了一个电饭锅,我咨询了我的同事,他的资产应该不是特别多。我问他买了什么电饭锅,他居然买了虎牌花了四千。我当时就觉得买个电饭锅花个几千块钱挺正常的,买个手机还要六千,还使个两三年。但是我觉得没必要买日本的,我就去买了美的最好的那一款,正好赶上亚马逊打折2500。我故意在一个网站分享,我分享就是告诉他们,你没有必要崇尚日本货。

另外他们说,那种柴火饭好像是必须要日本电饭锅,我想中国古老的柴火饭是最正宗的。关键是他们家水是有问题的,再有他们用的米,我说你至少要用十块钱的米。所以这个消费我觉得应该是留在国内。但是有些东西,比如女孩子穿的鞋子,在燕莎一双是1580,可是我在法国卢浮宫门口附近一个小商店里1500买了三双。所以我个人经常在国外购物,不是我不想把这个钱留在国内,而实在是同样一件衣服差价是3倍这是你无法能理解的。但是我觉得文婷跟我可能有同样的感受。

凤凰博报:对,在国内我们会看到很多漂亮的衣服漂亮的鞋子。但是走出国门之后,会发现这个价格真的是差了三倍左右。

谢太峰: 价格是一个因素,另一方面,也应该承认,有些产品质量确实是(好)。比如奶粉,毒奶粉事件出来之后几乎把中国的奶粉购买力完全引向了洋品牌。洋品牌要比国内的奶粉要贵得多的多,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宁愿花这个贵的价钱也不去买国内的产品。

馨月: 因为发生了安全性问题。

谢太峰:谁让房价陷入骑虎难下尴尬境地?

凤凰博报:我们再来看一下,从去年年底到现在,央行已经降准降息五次了。钱存在银行已经令中国绝大多数家庭的财富不断被贬值,因为它降准降息了,是否意味着中国已经迎来了负利率时代?

谢太峰: 利息率降低以后和CPI去比的话现在1.5的基准利率,CPI上个月是1.3,几乎是零利率。但是我认为,即使这样也未必就意味着我们的财富就要缩水。因为美国的基准利率,一直是刚刚升之前就是0到0.25。所以假如从投资的角度去讲的话可能利率降低以后,可能还刺激消费,刺激投资,可能还会刺激资产价格的上升。资产价格上升,对一部分人来说,可能意味着财富不但不缩水还意味着是一种财富的膨胀。当然对另外一部分人来说可能就不一样了,所以我认为中国的这种分析还是要分不同的阶层。

凤凰博报:但是如果只从利率来讲,是不是已经意味着中国正在走向负利率时代了?

谢太峰: 是不是走向负利率,咱们去看CPI。你要看一年前的基准利率,我认为不科学,为什么?尽管基准利率是1.5,因为我们现在已经利率市场化了,利率市场化以后,我们各家已经看到存款利率都高于基准利率了。如果从基准利率情况看,似乎我们要进入负利率时代。第二个看未来物价的走势如何。如果物价还维持这种低CPI的状况,我认为可能不能说进入负利率时期。如果随着货币发行的增加,CPI未来上升幅度大那可能会出现负利率的现象。

馨月: 我认为要是从国际这个角度看,以前我们发展中国家利率普遍偏高,发达国家是低的,乃至于零利率、负利率,在2008年次贷危机以后非常明显。当我们利率很高,国外发达国家利率很低,就出现套利热钱。热钱流动使发展中国家被动地被发达国家套利。从未来的趋势来讲,有套利现象就会有消灭,利率趋势是缩窄的,现在这个过程就是这样。同时经济出现了下滑,为了应对经济下滑才进行了五次的降息降准。我认为这是国家经济调整中的步骤而已,不应该就认为中国已经进入了负利率时代。

凤凰博报:我们看一个数据统计,在我国曾有四次被称之为负利率期间,在这期间,房地产呈现出大幅上涨的这样一个趋势。1992年到1995年,累计涨幅60%,2003年到2005,累计涨幅34%,2006年到2008年累计涨幅是12.8%。2010年到2012年累积涨幅15%。如果说现在不是负利率时代,现阶段的房价两位老师觉得会怎么发展?

馨月: 你刚才讲的那个四个时期跟现在相比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就是供求关系。前四个时期基本是房子供不应求的,收入和这个房价的比值也是不一样的,尤其前三个阶段。第四个阶段,大家刚性需求形成了高峰。我认为经济调整周期是一个逆周期,逆周期的规律是房价很难上涨,这是第一点。另外习主席对明年的任务,认为房子要去库存,价格要有一定的下跌。这种状态,我觉得也不能使得房价再继续涨。

凤凰博报:那也就是说现在这种状况房价有可能跌?

馨月: 这个要分地区分结构,不能说房价就要跌了,我认为在这种逆周期的阶段。涨很难。

谢太峰: 关于房价的是比较复杂的,现在的房价是处于一种骑虎难下的状态,升不得,降不得。如果再升,我们的房地产泡沫可能会进一步扩大;如果降,银行的不良资产可能会大量增加。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这么多年,我们的产业政策上,对房地产的定位我认为存在问题。而且没有一个稳定的可持续的房地产政策。特别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后,为了刺激经济又重新把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2007年十七大提出来要增加居民的财产性收入。要增加财产性收入,首先想到的就是房地产和股权。这样的结果,就过分看重投资品的功能。这样的结果,客观上要求房价必须升,不升怎么能增加财产性收入,怎么能体现产业链比较长。把它作为支柱产业的作用怎么显现出来?所以实际是政策决定了我们的房价的这种快速的上升。而且围绕这个房地产业形成了这个产业结构,它的产业链比较长,带动相关50多个产业的发展。房地产一不行,整个钢铁、水泥、建材等等无限的过剩。我们实际上过去以房地产作为支柱产业,导致了我们现在的产能过剩。

有一个专家说,我们现在城镇化已经是能容纳34亿人。如果从总量来看房子已经过剩。再经过前期疯涨以后,从宏观上来说再上升的空间就有限了。36:12 36:23但是像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房价很难降下来。北上广深这样的一线城市,如果把这些限购的措施取消还要涨。但三线、四线城市房价是很难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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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峰

首都经济贸易大学金融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馨月

和讯网首席财经评论员

《纵议院》是凤凰博报全力打造的高端视频对话节目,以国际视野、中国视角纵议内政外交、解读经济民生、畅谈文化历史,力图找出事件发展的内在规律和深层逻辑,推动问题的发现和解决。节目于每月8、18、28日在凤凰博报上线,并在凤凰视频同步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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